以至于盛蝶忘了盛婛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就算是她当年将她送出国,也没能想到她能在归来之日不声不响就把盛世集团的半壁江山收入囊中。

    试想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是任人拿捏的主。

    她是她的母亲,这么多年她就知道盛婛的心能有多软就能有多硬,比任何人都硬。

    没等盛蝶再说话,盛婛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用力,打开门,走了出去。

    从书房出来,盛婛深呼了一口气,这个冬天不仅漫长而且严寒。

    甩了甩头,不再想,走着走着,在拐角处迎面撞上一个人。

    “顾少?”

    顾知今日一改往日装扮,换下了白,着了不常见他穿的黑,嘴角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意。

    盛婛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沈西玥。

    “婛姐姐。”沈西玥见盛婛目光扫了她一眼,出声。

    后者只点头回应。

    倒是顾知挑了挑眉:“看来婛小姐心情不太好。”

    盛婛快速的收拾了自己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出殡礼快开始了,顾少还是早些回到正堂好,避免等会儿出了什么岔子。”

    “婛姐姐放心,由我陪着顾少,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沈西玥立马接话。

    “西玥。”顾知突然喊了一声,目光却是落在已经走了几步远的盛婛身上。

    “顾少,怎么了?”沈西玥一笑,有些不明所以。

    “无事。走吧。”收回视线,顾知对着沈西玥一笑。

    盛婛到正堂时,帝少衍正坐在一旁,堂内一片寂静。

    众人一见到盛婛仿佛见到了救世主一般,纷纷上来跟盛婛说话。

    盛婛还奇怪这些人怎么了,平日里这么多人在不都是在交谈的吗?

    就听帝少衍咳嗽了一声,顿时,众人噤了声。

    盛婛这才恍然,原来是因为帝少衍这尊大佛坐在这里。

    没多时,剩下的人,明家,方家,唐家的一些人也陆陆续续到齐了。

    盛老夫人的灵棺抬出盛家门槛的时候,传来一阵哀怨欲泣的箫声。

    盛婛和帝少衍两人神色一震。

    盛婛连忙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却没有见吹箫人。

    倒是帝少衍,望着某个方向的虚空处去有所思。

    箫声持续了十多分钟。

    盛家屋檐上空的虚空处,面具人凭空而立。

    直到看不到的盛老夫人的灵棺箫声才逐渐消弱。

    将九节紫竹洞箫别在腰间侧头对着他肩头的黑鹰道:“走吧。我们要去下一个地方了。”

    出殡礼成,当盛老夫人的尸体焚化的那一刻,飘来一股浓烈的茉莉花香味儿,久久不散。

    盛老夫人的葬礼至此落幕。

    第127章

    冬日的下雪天看上去清朗异常,雪花纷飞,洒向大地,寒风拂过时,小雪花仿佛在空中跳舞。

    夜晚,窗外大雪覆盖了整个京都,严寒萧瑟,而盛家的藏书室却充满着暖意。

    书桌前,一张宣纸跃然于眼前,盛婛在案前挥洒墨毫。

    “少主,我探查过阴那山并无异样。”又夏站在书桌的一旁,他在盛老夫人出殡礼时就已经从阴那山回来。

    “老夫人在阴那山有见过其他人吗?”盛婛手中的狼毫在宣纸上书写着,头也没抬的问道。清冷的嗓音中带上了一丝丝的危险,半垂的眼睑让人看不清她眼底此时的神色。

    又夏看着盛婛低头挥毫,在宣纸上落下一个一个字。

    前面的字迹已经干涸,可是字体体现出来的狷狂强劲,不受束缚,一如她的人。

    “并无。”又夏眼神落在盛婛的侧脸上,她身上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眼。

    一室沉寂。

    盛婛手中的动作不停。

    心下却在想盛老夫人留给她的那封信,要她小心盛蝶,她的母亲到底隐藏了什么呢。

    她跟老夫人虽然不太亲近,但却了解老夫人的为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要她小心她的母亲。

    她的心底是很不愿意对盛蝶有任何防备心的。

    “少主,那明家动了。”

    韩冬突然出现,风尘仆仆。

    “在哪里?”最后一笔落下,放下手中的笔,盛婛掀了掀眼帘,睫毛微动,缓缓地抬起头。

    “盛老夫人去世那天,明家派了隐卫去处理曹格,我们的人还没有出手,一直在暗处保护曹格的人出手了。因此没出什么事情。”

    韩冬说的又快又急,隐隐可见口中吐出的白雾,从风雪中来,身上还可见点点斑白。

    盛婛从书桌前走出,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韩冬。

    给又夏倒了一杯,没什么情绪:“看得出来是哪方的人吗?”

    韩冬仰头一饮而尽,将茶杯往桌上一放,摇了摇头:“看不出。”

    热茶落肚,藏书室内又有暖气,韩冬身上渐渐回暖:“但是,根据传回来的消息,暗中护着曹格的人会是帝家的可能性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