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还有个方无酒,他抽出佩剑迎上去。

    他的身手很好,转眼就撂倒好几个敌人,无奈敌方数量太多,中间还夹杂着各种毒药毒蛇,各种花招层出不穷。

    方无酒双拳难敌四手,不慎被毒蛇咬伤。

    毒性迅速在体内蔓延,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敌人抓住机会,挥刀就往他脖子砍去!

    眼看方无酒就要死于敌人刀下。

    说时迟那时快。

    一颗石子忽然从旁边飞出来,不偏不倚刚好打在那人手腕上。

    那人吃痛,下意识松开手指,手中的刀哐当一声落地。

    方无酒趁机一剑割断了对方的喉咙。

    敌人倒在血泊中,方无酒也跟着摇晃了两下。

    他体内的毒越来越深了。

    再这样下去,他就算不被敌人砍死,也会被毒死。

    接下来不断有石子从暗处飞出来,将那些试图袭击方无酒的敌人全部打飞。

    萧兮兮那边解决掉了大部分毒蛇后,终于能腾出手来操纵毒虫们去攻击那些南月人。

    毒虫们犹如地毯般向前爬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它们一拥而上,转眼就能将一个大活人吃得只剩下骷髅架子。

    那些南月人见状,全都被吓得丢盔弃甲。

    这么凶残的毒虫,谁能顶得住?

    反正他们是顶不住了。

    他们想也不想就跑了。

    大巫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虽然心里不甘,却也只能先行撤退。

    见到他们全都跑得没影儿了,萧兮兮这才将毒虫们召回来,让它们回到万虫窟内休息。

    她放下虫笛,快步走到方无酒身边。

    方无酒跌坐在地上,嘴唇发紫,四肢无力,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整个脑子都是木木的,看着状态很不好。

    萧兮兮喊了他好几声,都没见他有反应,心里顿时就急了。

    这时,南月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瓶。

    “这里有解药。”

    萧兮兮赶忙跑过去,接过解药,然后倒出一颗药丸,塞进方无酒的嘴里。

    万幸方无酒还有意识,知道吞咽。

    吃了药后,方无酒的脸色渐渐好转起来。

    萧兮兮又试着唤了声师兄。

    方无酒轻轻应了声:“嗯。”

    萧兮兮松了口气。

    有反应就说明脑子清醒了,看来解药管用。

    她朝不远处的南月王道了声谢,并把虫笛还给了南月王。

    南月王却一直在四处张望,先是在寻找什么。

    萧兮兮问:“您看什么呢?”

    南月王虚弱地道。

    “我在找人,刚才有人在暗中帮了我们,我想知道是谁。”

    她心里其实有个隐约的猜测,可她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萧兮兮环顾四周,什么人都没看到。

    这时她听到方无酒轻轻地说了句。

    “是师父来了。”

    萧兮兮一惊,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吧?师父不是在玄门吗?”

    方无酒现在还是很虚弱,说话有气无力的。

    “师父既然能算到南月王病重,就肯定能算到我们在南月会遇到危险。

    他不会放任我们来南月送死的。

    我若没有猜错的话,从我们离开玄门那一天开始,师父就悄悄跟在了我们身后,他在暗中跟踪了我们一路。”

    他和师妹的武功固然很高,可他们的武功都是师父教导的,师父若想隐瞒行踪不被他们发现,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第671章 宝贝

    萧兮兮无语,没想到师父居然还是个变态跟踪狂。

    她插着腰,冲着空气大喊。

    “师父,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要把你打牌出老千的事情告诉师兄弟们!”

    声音刚落地,就有个人从树上跳了下来。

    确切来说,他应该是脚下没站稳一头栽下来的。

    只不过在落地前的瞬间,他凭借着高超的武功硬是让自己稳住了身形,平稳地落了地。

    这人从头到脚都裹在斗篷里,就连脸上也带着个面具,完全看不出容貌。

    萧兮兮还在打量他的时候,南月王就已经站了起来,颤抖着声音喊了声。

    “小玄!”

    萧兮兮头上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师父什么时候有了个小玄的小名?”

    南月王眼睛仍旧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裹在斗篷里的人,像是魂儿都没了,自然也就没有听到萧兮兮的问话。

    倒是那个裹着斗篷的人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她嫌玄机子叫起来太像个道士了,就给我了取了这么个小名。”

    萧兮兮好奇宝宝再次发问:“那为什么不叫您小机呢?”

    裹在斗篷里的玄机子:“……”

    萧兮兮:“不行不行,小机听起来不太好,不如叫小机机?”

    玄机子:“……”

    方无酒:“……”

    南月王:“……”

    玄机子再也忍不住了。

    他裹着斗篷就跟一阵风似地冲过去,捏住不孝徒弟的脸蛋狠狠拉扯,把她的脸都给拉扯得变了形。

    “你个臭丫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连你师父都敢编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兮兮被捏得脸生疼,赶忙哭着讨饶,连说话都含糊不清。

    “伦家错了!伦家再也扑敢了呜呜呜!”

    方无酒觉得自己好难啊,明明刚中了毒,这会儿浑身都没力气呢,就被这对师徒逗得想笑又不能笑,只能用力憋着,憋得肩膀都有点颤抖了。

    就连南月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直到萧兮兮的脸都被捏红了,玄机子这才放开她。

    这时方无酒幽幽地开口了。

    “原来师父平时打牌还出老千啊?”

    玄机子:“……”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萧兮兮补刀:“重点是他出老千都还输了!”

    玄机子无能狂怒:“你们闭嘴!”

    他这个师父不要面子的吗?!

    于是萧兮兮和方无酒乖乖闭嘴了。

    南月王终于逮住开口的机会,她又喊了声。

    “小玄。”

    玄机子的身体僵了下。

    他就像是一台生锈的老机器,缓慢而又生硬地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南月王。

    因为脸上带着面具,没人能看到他此时是什么表情。

    南月王原本是靠在岩壁上的,此时已经站直了身子。

    她想走到玄机子面前,结果才刚迈出一步,就因为身体太虚弱,整个人都往前栽了下去。

    关键时刻,玄机子一个闪身冲了上去,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拉进了怀里。

    萧兮兮睁圆杏眸:“哇——”

    方无酒也很给面子地跟着“哇”了一声。

    玄机子:“……”

    这两个臭徒弟干脆打死算了。

    南月王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这是她藏在心底深处的人,是她又爱又恨的人。

    她的眼眶蓦然红了,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

    玄机子一看到她哭,顿时就慌了手脚。

    “哎,你别哭啊,我就只是抱了你一下,你要是不喜欢就直说,我这就放开你。”

    南月王一边使劲哭,一边用软绵无力的拳头捶他胸口,哽咽着骂道。

    “你个混蛋,你个没良心的,你不是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吗?你现在怎么又来了?你当初说的话难道都是放屁吗?!“玄机子夸张地叫唤:“哎哟哎呦,你打得我好疼啊。”

    南月王又捶了他一下,脸上全是泪水:“疼死你得了,也省得我看到你心烦!”

    玄机子:“既然看到我心烦,刚才为何还要到处找我?”

    南月王恼羞成怒:“我是想找到你,然后一巴掌打死你!”

    说完她就扬起手,当真往玄机子脸上打过去。

    结果这一下就把他脸上戴着的面具给打掉了。

    玄机子迅速别过脸去。

    虽然他的动作很快,可南月王眼尖,刚才已经看到了他脸上的皱纹,还有雪白的鬓角。

    南月王先是愣了下,随即扑上去,强行将他的脸掰过来。

    她看着他那张苍老的脸,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玄机子今年也就四十出头,只比南月王大了四岁而已,可现在他看起来老得像是七老八十了,此时他跟南月王站一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父女。

    玄机子笑了下:“我试药时出了差池,就变成这样了,这大概就是我当初背弃你的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