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红豆就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他妈敢装?你刚刚在……”轻薄这两个字听起来太古怪,他咬着嘴唇顿了一下,猛地侧头不说话了。

    这反应搞得顾时游心底发虚,被扔进水里的暗火也哑了下来,想起方才迷糊懵懂的状态,便颇为紧张。

    不会……真做了什么丢人事了吧。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红豆斜着狠狠瞪了一眼,又转过头,咬牙切齿道:“你什么都没做,就是把衣服脱光了站在石台上吼着自己是傻猪。”

    “不可能!我现在还穿着衣服呢!”顾时游惊道。

    “那就是你突然像鬼上身了一样痉挛颤抖,一边流口水一边用头撞墙,像个脑瘫。”

    顾时游:“……”

    行吧,他看出来了,这人就是在胡扯。

    他不知道小少爷在耍什么脾气,只能无奈地拖着水走出池子,红豆见状默默往旁边离得远了些,一副要远离的样子。

    顾时游不在意,从袋子里拿出干衣服,然后脱去身上那件。

    才脱一半,旁边的人就大叫起来,他不耐烦地转头:“干什么啊?”

    “你干什么?”红豆警惕。

    顾时游:“换衣服啊,这身湿了你看不见吗。”

    红豆望着半截白皙的腰身,吞了口唾沫,意识到后赶忙离他远远的,面壁着墙壁。

    这逃也似的滑稽动作让顾时游摸不着头脑,直到看见了他熟透了的耳朵根。

    这人,在害羞???

    他拂起碎发,灵光一闪想起梦里隐约听到的笑声,再低头看看裸露的腰,心中警铃大作。

    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不会……吧。

    不会情怨女在他做梦的时候发作了吧……

    顾时游又不是傻子,想到这个可能,立马一连串信息都连起来了。

    他妈的,他不会在梦中无意识非礼了红豆吧……

    怪不得把他扔水里呢,这脾气也太好了。

    顾时游换好衣服,踌躇着喊了红豆一声,示意自己好了。

    于是两个人隔着一道半人宽的距离,进了另外一间石房。

    经过这件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多少添了点尴尬。

    红豆觉得是对方清醒之后难以面对,故意装作无事发生。

    顾时游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因为太聪明把经过全给猜出来了,于是就更尴尬了。

    他一方面觉得刚才的场面,自己特别像个轻薄的负心汉,又为他非礼了一个男人而感到心情复杂。

    可恶啊,这一切都是情怨女的错!

    “可恶啊,这一切都是时游的错!”杨倩倩怒吼。

    “我原来没看错,这个人就是负心汉!不靠谱!”小千靠着她悲痛地怒吼,“亲了红豆事后还装不知道。呸!臭流氓!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宗主和顾夫人:“……”

    魏兰抿着红唇,将扇子扇得飞起:“不要起哄,他们俩明显是在闹别扭,一会就和好了。”

    “是啊是啊,这俩早就好上了,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害羞呢。”秋月可劲儿的添油加醋,偏偏面上还笑得一片坦然。

    凌之昭复杂地看了眼她,心里越发不爽,决定等少年会结束后将顾时游爆揍一顿。

    偷偷谈了恋爱不告诉家里人,真是没良心。

    两个人在石房里四处摸索还是一无所获,便又暴力破开隔壁的房间。

    顾时游低头,看着鞋尖,偶尔瞟一眼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察觉到视线转过头,两人目光将要对上的那片刻,他又眨眨眼睛快速移开了。

    二人心不在焉的探寻线索,满脑子都是刚刚的事情。

    氛围有些淡淡的尴尬。

    顾时游弯腰,贴着墙壁凝神听了一会儿,对另一人扬声道:“这间有声音。”

    他弯着腰,看人要抬眼帘。以红豆这个角度看,少年眼睛水润润的,像是小狗狗在撒娇。

    小少爷看了一眼,半晌,憋出一个“哦。”

    然后急匆匆一把拉开他,仿佛在掩盖什么。

    他连武器都没使,伸出手臂,用一根手指凝聚灵力,轻飘飘划了一下,所指之处便撕裂成口,拉出一道石洞。

    如果说剑的只是储存蕴养魂灵,那有了肉身的红豆灵力不同日而语。

    还没来得及惊叹这人的力量,里面的人乍然显现在眼前。

    顾时游一愣:“李子充,柳师戚?怎么是你们?”

    李子充一看到他,戒备的表情放松了不少,眼睛里荡漾出一丝笑意,招呼道:“时游,你怎么也在这,紫苏没与你一起吗?”

    苏紫归的事说来话长,顾时游随口敷衍了两句,然后心虚地看向柳师戚。

    李子充察觉了他的视线,立马介绍道:“这位是东阳城柳师戚。我与北川门因一朵灵花起了冲突,是他帮了我。机缘巧合之下我们便结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