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不过,胤禛想是这么想的,却是已经打定主意,回头就把小福子提上来一用。

    一家独大容易出乱子,还是来个人敲打敲打小禄子。

    想到这里,胤禛不免想起如今直郡王与太子爷两方对着干的局势……

    这两位哥哥不仅自己对着干,还打算拉着他们这些无辜看戏的弟弟一起搞团体作战……

    胤禛一直是跟着太子二哥混的,这也导致他成为了直郡王一系眼中的头号“狗腿子”……

    哎……

    胤禛想起他零星听见的几句汗阿玛的心声,也明白这种对立是不得不为之。

    平衡嘛!

    毕竟,他们的汗阿玛眼见着老了,掌控了几十年的权柄即将旁落,谁又能甘心呢?

    八岁登基的康熙皇帝,如今已平稳进入康熙四十四年!

    按照一贯的常理而言,这不就是到了日薄西山的皇权旁落之时了吗?

    至少其他人……太子爷、直郡王等人估计就是这么以为的,小动作越来越频繁。

    而胤禛得益于读心术的存在,倒是没这么轻易下定结论。

    一则,是因为他不经意间,听到过太医们暗自心惊汗阿玛的身体极好。

    二则,是因为如今后宫里还频频传出孕信,十九弟前年出生、十九妹去年出生,还有几个小产的……

    思绪到这里,胤禛不免有点羞愧——

    过年期间,他们这些皇阿哥虽然也跟着拜这儿拜那儿、跑上跑下的,但比起汗阿玛来说,还是轻松很多。

    可一瞧汗阿玛那声如洪钟、龙精虎猛的状态,胤禛就觉得自己很逊……

    于是胤禛在心里默默把锻炼身体事宜加进自己的行程表里。

    不过今天就算了,今天招待男宾,胤禛还喝了点酒,这会儿被屋里的暖意一熏,便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胤禛虚虚合上眼睑,背往后靠,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崔雪满见他这样,也被勾起了睡意,迷迷怔怔地也恍惚打了个盹。

    等她稍微清醒一些,就见伊嬷嬷在屋外探头探脑。

    伊嬷嬷本是站在门口随时准备听用的,结果除了一开始还能听见点声音,后来屋里就寂静一片了。

    她想着怕不是出了什么事……侧福晋惹恼了主子爷之类的。

    于是她觑了几眼,发现这两位主子面对面靠在软榻上……打盹?

    她还眼尖地发现这俩人手还牵着呢!

    伊嬷嬷收回了担忧的眼神,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不过她又想到:这样睡,染了风寒怎么办?

    伊嬷嬷瞬间又提起了心,可她小心谨慎惯了,此时却是不敢擅自进去盖毯子的。

    就在伊嬷嬷咬牙下定决心,准备进屋盖毯子、已经探头探脑开始进屋的时候,崔雪满睁开了她救星一般的眼眸……

    伊嬷嬷颇为激动地伸手比划,崔雪满表示她已经明白。

    她轻轻抽出被胤禛握着的手,轻手轻脚把旁边的毯子拿起来展开,给胤禛盖上。

    胤禛迷迷糊糊间听到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没睁眼,直到感觉身上一重,他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崔雪满。

    “过来一起睡?”

    崔雪满摇头,放低了声音道:“一会儿家宴,我得好好打扮打扮,睡不了多长时间,不如不睡,爷快睡吧,过年可真是太累了。”

    胤禛听了这话,便没再管,闭上眼,放松身体,陷入将睡未睡的黑暗里。

    崔雪满轻手轻脚走出去,这几天天天都累,还起的那么早,皮肤状态有些不好,她今天可是打算好好做个水疗的。

    然后再穿上她的新衣裳,戴上新首饰,闪亮登场!

    崔雪满战意凛凛地去做保养去了。

    她却不知道,小禄子一出门就把消息给散了出去,甚至还添油加醋一番。

    比如纳兰侧福晋一句话就改了家宴的规矩,竟把火锅也搬上了桌……

    福晋消息灵通,早就知晓小禄子对兰溪求而不得的事情,因此听了只是一笑,感叹一句:这小鬼难缠果真没说错啊!

    而那些不明所以、不知内情的,却是格外心慌。

    这听雪院也太受宠了!再这样下去,四爷眼里哪儿还有她们的身影?

    这人一急,脑子就容易发热。

    就在崔雪满享受水疗芳香浴的时候,明秋急急来禀报:李侧福晋过来了,还直接进了院子。

    莫名其妙的崔雪满只能匆匆起身,换了衣裳,由于头发湿漉漉的,只能擦拭两下,梳顺了随意编个麻花辫。

    披头散发是不行滴!

    还算穿戴整齐的崔雪满一出去,就看见李氏一脸的噤若寒蝉,全蹲在门口(一般行礼屈膝是半蹲)。

    而四爷则是愠怒未消地站着,眼神里,是被打扰美梦的起床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