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受影响严重的便是安席林。

    安席林隶属圣廷,圣廷在王权和军权之间一直处于中立位置,女王也不想与圣廷交恶,所以没有直接处置安席林,只是将安席林的罪状送到了圣廷其它两位红衣主教的手中。

    圣廷三大红衣主教之中,实力最强境界最高的主教是荣曼,这是一位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美貌高冷御姐,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新入圣廷的人大部分人都没见过她。

    自教皇类真儿晋升真神然后陷入沉睡之后,荣曼便自愿承担起了守护教皇圣体的职责,寸步不离教皇身边。

    另一位红衣主教便是之前研究所出事之后,立刻组织紧急支援的那位,名为颜宁,是一名男性oga,平时负责教化刚刚觉醒的觉醒者,为圣廷输送新生觉醒者,他没什么野心,也不关心外物,比起做高位者,更适合做一位佛系的老师。

    平时这两位都不怎么插手圣廷杂事,但这次出了这般事,想继续躲清闲怕是不能了。

    安席林自在研究所和项今歌交手后,便一路出逃,知道这次研究所闹出的乱子过大,自己注定回天乏术,所以离开此地才是最好的打算,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是他还未曾离开希望之都,就被教皇关进了自己的精神领域。

    教皇身在沉睡,但意识仿佛无处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就好像信徒口中的那句“白鸽所在之处,皆是我主之地”。

    祂在为污染中受苦受难的信徒降下神迹的同时,还不忘抓住己方大逆不道的叛徒,也算是操碎了心。

    安席林惩处措施并没有公开宣布,而是圣廷内部开的会。

    此时,包括安席林在内的三大红衣主教,还有圣子项今歌,乃至于红衣主教之下的十位大主教,都齐聚于圣廷的白鸽圣像后的一个隐秘的空间。

    据说,这里是教皇沉睡之地。

    但在这个空间里肉眼根本看不见教皇。

    这里看起来像是任何一个城市都会出现的黄昏下的公园——巨大的喷水池,飞翔的白鸽,空旷的广场,静谧的花香,远处的钟楼,还有广场上漂浮着的,无数的五彩斑斓的泡泡。

    时间仿佛被冻结,无论何时这里都是黄昏的模样,就连钟楼上的大钟都永远停在了教皇沉睡的那一刻。

    在场的圣子项今歌的制服是白色的,但是衣角滚着金边。三大红衣主教都是红衣,大主教们是白衣。

    每人都戴着圣廷的头冠,手指上的是圣廷的黑珍珠戒指。

    项今歌十分想要打呵欠,但此情此景,不得不忍住了,绷出一副冷艳的高贵感来,用冷血无情的红色竖瞳毫无感情地注视着身在高位宣读安席林罪行的最强主教——荣曼。

    在场的大主教们只觉得圣子深不可测,实际上他想着的是——荣曼天天绷着这么一张脸,教皇真的不嫌她脸臭吗?

    荣曼的美貌不容置疑,她额心佩着一枚黑珍珠坠子,此时用毫无波澜地声线宣读了安席林的罪行。

    除开研究所的事迹之外,还提到了他异食者的身份。

    罪行宣读之后便是审判。

    十位大主教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荣曼冷着脸一语不发;颜宁面无表情,好似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项今歌表面高贵冷艳,实际上在走神,在想他家祸害一副要进化失败的惨样,不知道还有没有得救。

    十位大主教交换过意见,将惩罚意见提交给剩下两位红衣主教和圣子过目,最后交由圣子和两位红衣主教裁决。

    安席林最后的判决是,对外宣称暂时停职,但实际上,他将被投入特殊牢狱中,那是沉睡中的教皇的精神领域。

    他将被困在那里,永生永世。

    若只是研究所的过错,也许安席林还有翻身余地。

    可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异食者,异食者只要活着,就会危害到普通人和低阶变异种,圣廷不能让这样的人游走于世间。

    安席林静静听着自己的审判宣读,表情竟然带着一点不屑一顾的轻松。

    即使是此时,他也依旧是从容优雅的,金色的长发被深蓝色的缎带绾在脑后,看不出任何被审判的狼狈。

    荣曼宣读结束,话音刚落,广场上的鸽子齐飞,远处的钟楼突然传来了钟声。

    这大概是教皇也同意这个宣判的意思。

    安席林被带下去的时候路过项今歌面前。

    安席林突然止步,转过身来看向项今歌,唇角带笑,“圣子阁下。”

    项今歌高贵冷艳地赏了安席林一个眼神。

    安席林欲言又止,两秒过后,他终究将话吞了回去,只是弯唇浅笑,彬彬有礼道,“后会有期。”

    项今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