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时间已经足够左舒烨坐稳左家将军的位置,不仅从内部调整了左家的势力,还在这一年间抢回了不少之前被其他势力夺走的地盘和权力,如今左家又重新回到大将军之列,虽然称不上与其他两家齐头并进,但也不可小觑。

    至于陆星桥,谁也不知道他怎么跟安家联系上的。

    罗佳灵再次知道他消息的时候,陆星桥的身份就已经是安辞海的义子了,当然,只是表面,背地里都说他是安辞海养的狗。

    安辞海是安席林弟弟,也就是现如今大将军之一的安家的掌权人。

    郁凌林听得兴致缺缺。

    原本他是打算以星空教会一把手的遗孀的身份整顿星空教会,来搅浑水看乐子的,可现在这碗水都被人给泼了,哪里还有他搅浑水的余地。

    小鹅同学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眨巴着红瞳,看看郁凌林再看看罗佳灵,

    “那现在怎么办?”

    打道回府?

    郁凌林还没个决断,就见着几个士兵朝着他们人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透明触手隐隐从郁凌林的衣服下摆露出一个小小的触手尖儿。见此情形,小水母已经进入警戒状态。

    只要情况稍稍不对劲,牠便会立刻将这几个士兵卷入郁凌林的精神领域吃掉。

    但这几个士兵只是来传话的,他们手上拿着郁凌林的画像,略一比对,便说有人想见他。

    郁凌林审视着眼前两个士兵,没有接话。

    倒是小鹅腾出一只手来拽着郁凌林的衣服下摆,一副郁凌林到哪儿去他就到哪儿去的模样。

    郁凌林:“谁想见我?”

    士兵:“我们将军。”

    乐子反正是没了,闲着也是闲着,郁凌林还真跟这几个士兵走了一趟。

    虽然儿子死不撒手,但郁凌林还是坚决果断地把他拽下来,用触手尖儿拎着扔给了罗佳灵。

    临分别之前,小鹅眸光闪烁,眼眶里居然隐约有些泪光,虽然没说任何挽留的话,但是这模样已经比任何言辞都能够表达他对郁凌林的眷恋。

    郁凌林连个正眼都没给他,潇潇洒洒的跟着士兵走了。

    少年眸子里的泪光渐渐消失,整个人都沉静下来。

    罗佳灵看着少年的表情变化,语调没有起伏地问道,“变脸这么快,就不怕他回头?”

    少年:“他就从来没回头过。”

    这话虽然说的毫无情绪起伏,但罗佳灵却隐约感知到了对方的失落。

    罗佳灵:“喜欢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收到任何回应的。”

    哪怕你们有血缘关系。

    少年:“喜欢他的不是我……或者说,不是完整的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已经变成了熊猫爪子,看起来毛茸茸的,正中间的肉垫被郁凌林狠狠掐过,隐约还能看得出几分痕迹。

    ……早知道该完全变成熊猫的。

    小熊猫泫然欲泣的看着郁凌林,郁凌林肯定无法拒绝。

    这样他就不会一个人被丢在这里了。

    虽然他也不想这样眷恋郁凌林,但他无法抗拒某些干扰。

    一年多没见,左舒烨好像没有任何变化,红发依旧明丽耀眼。和郁凌林故人重逢,也只是格外矜持的轻轻点了一下头。

    倒是陆星桥变化颇大,好像整个人都灵动了不少。

    虽然整体而言依旧是较为沉默的,但偶尔一个小表情或者小动作却显得他好像割裂式的出现了另一个人的痕迹——比如说,他在见到郁凌林的时候正在转笔。

    这不像是属于陆星桥的小动作,倒是挺像他哥会干出来的事。

    陆星桥吃下陆星河,经过一年时间,两人渐渐完成融合,不论陆星桥自己愿还是不愿,他都渐渐的继承了一些属于他哥哥的小习惯。

    他不再是自己哥哥的附属人格,而是渐渐独立,自己一人就是完整。

    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宁愿永远做一个附属人格。

    大概唯一不变的是他对自己哥哥的思念。

    郁凌林的视线在陆星桥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他没想到陆星桥会和左舒烨待在一起,而且看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不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过冲突的。

    郁凌林随意拉开椅子坐下,“所以你们谁找我?”

    “不都一样?”左舒烨道。

    郁凌林:“你们现在是一路人?”

    郁凌林并没有过分惊讶,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本质上这两人是不是一路人和他并没有太大关系。

    左舒烨:“目标一致就是一路人,你也和我们是一路人。”

    左舒烨一年前就邀请过郁凌林加入她,只是当时郁凌林拒绝了,现在算是旧事重提。

    郁凌林:“做救世主?”

    左舒烨:“你不想帮圣子阁下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