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也能像说服我一样说服总统。”

    嗯, 看来那双迷人的眼睛和毒蛇的尖牙差不多。

    都是致人死亡的罪魁祸首。

    长野真理张开手掌活动了几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也是紧张的手心发红, 遗留了汗渍。

    这是打赢整场战役的第一阵, 重要性自然不必言说。

    “请放心, 文森特会长。”

    金发少女点了点头,气势与这位会长不相上下。

    “还请麻烦您先向总统先生汇报。”

    “自然,”文森特收敛了笑容, 眼底透露中带着对未来的热枕。“为了共同的利益。”

    “为了共同的利益。”

    飞机划破长空,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白线。

    一次次的起飞,一次次的降落, 是谁在人世间奔波忙碌,为了生计, 为了理想。

    长野真理随手翻开一本杂志, 漂亮时尚的女郎展示着她身上的名牌服装,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很有感染力。

    难得的,少女饶有兴致的将这一整本时尚杂志全部看完了, 悠哉悠哉的点了一杯橙汁,最终进入了梦乡。

    凌晨三点的东京和其它城市没有两样,万籁寂静,空荡的让习惯了这里的喧嚣的人有些无所适从。

    三三两两的人群和重逢的家人、爱人拥抱,激动的热泪盈眶再亲亲热热的离场。

    下了飞机的长野真理独自前往管制处领取自己的咒具,她没有其它行李,只有这把咒具必须托运。

    也正是这把咒具让她想起了一个人,而且他现在也绝对不会睡。

    长野真理拨通了伏黑甚尔的电话。

    “我从美国回来了。”

    没等对面的男人开口,少女便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你现在在哪家赌场?”

    “……”

    “皇家一号。”

    男人沙哑却毫无波澜的嗓音透出他此刻的兴致不高,可他还是报出了自己的所在地。

    长野真理利落干脆的打车,深夜的车道畅行无阻,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便到达目的地。

    透过车窗,她便看见了路灯下的男人,紧靠着背后的灯杆,环抱着的双臂将本就鼓囊的肌肉堆积的更明显。懒懒散散的样子和往常无异。

    一缕白烟从他手中的香烟头那盘绕而上,指间明灭的火光大概就是这里唯一的暖色。

    他一向只穿黑衣。

    长野真理扭过头和司机道谢,捏出几张大额纸币递过去,走下车。

    “一回来就要见我,有阴谋吧小鬼。”

    “如果甚尔先生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长野真理隔空点了点男人手里的香烟,伏黑甚尔领会了少女的意思,一脸无所谓的将烟掐灭。

    “请我喝杯酒?我们来聊一聊我这次去美国的事情。”

    “我想你知道我没有请客的习惯。”

    伏黑甚尔走在前面带路,这里的赌场装修奢华,看起来是富贵人家的优选,他最近应该又接了几个高薪任务才能负担起这里的花销。

    左拐右拐,长野真理跟着男人来到了二楼,比起还有些吵闹的一楼赌场,二楼的灯光暗淡,放着低沉舒缓的轻音乐,倒是个适合私密谈话、喝酒的好地方。

    “一杯苹果马提尼和一瓶冰可乐,谢谢。”

    长野真理自然的拿起了那杯马提尼抿了一口,身着高专校服的清纯少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在看到她身边的伏黑甚尔后也纷纷收敛了目光,那可是个浑身散发着危险信号的男人。

    “

    我现在真的很高兴,甚尔。”

    长野真理没有在意众人打量的视线,现在的她心潮澎湃,湿润的眼眸像雨后的花,自带生机。

    “我去了美国咒师协会。”

    “我和他们商讨如何架空日本咒术界的权利。”

    “他们也表示愿意建立全球咒术师协会。”

    “我一定要让日本咒术界的毒瘤都滚出去。”

    少女的眼睛越说越亮,即使是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也能看见她在眼底的璀璨星光。

    伏黑甚尔只是默默的坐在少女身边,柔软的卡座包裹住他的身躯,他就像一团浓雾隐藏在黑暗中,晦涩不明的情绪在男人心中翻滚。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黑发男人举起手里的可乐,咖色的液体中咕嘟咕嘟,不断有连成串的小气泡向上翻涌,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只汇聚成了简短的一句话。

    “那很好。”

    “是的,很好。”

    少女跟着呢喃了一句,享受完了对未来的期待,长野真理从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中清醒过来。

    现在还不是她放任自己享受成果的时刻。

    那杯喝了一口的苹果马提尼被她的主人随手放下,酒杯和玻璃桌相互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也昭示着今日重头戏的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