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野真理神经紧张,一直都没有放下来。最近一级咒灵突然增多,全国范围内都有新发现,即使现在她的手底有一个诅咒师组织,可雇佣制度就注定那不是一群可以被强迫着接任务的人。

    也就是说少女和七海建人又要开始出发前往新的地方去祓除咒灵。

    长野真理看着呼啸而过的风景,目光沉沉不知道思绪飘向了哪里。

    七海建人拿着手机打完了今天的任务报告以后,放下了手机就看见了将头靠在窗边的少女,也是思绪万千。

    长野前辈明明是和自己同年,却已经比他强太多了。

    少年慢慢握紧拳头,目光投向自己胳膊上蔓延的青筋,根根分明的青色里流淌着鲜红的血液,七海建人感受到了生命的跳动。

    更努力吧,努力变强,成为一个强大的咒术师。

    他在心中默默想到。

    不过在多年以后,顿悟了“工作都是狗屎”的七海建人还在痛恨自己当年太过天真,加班给资本主义打白工。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还很单纯的少年正襟危坐,在车上闭眼稍稍休憩,等待着一会儿的工作。

    还没有眯多久,七海建人就听见旁边传来了电话的铃声,靠在窗边的少女看着屏幕上的号码,眉眼轻挑,有些不解。

    这是孔时雨的几个备用号码中的一个,只是无缘无故他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和诅咒师的瓜葛过多的孔时雨就像是黑白交界处的一抹灰色,他的出现自然是会让咒术界的人皱起眉头,有自知之明的男人一般也不会和长野真理通话,这次难道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少女还是接通了电话,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坐在前面开车的辅助监督,表情自然的开口说道。

    “找我有事吗?”

    “没有事我哪敢打扰你呢?”

    听筒里传来了男人磁性的声音,只是玩笑了半句后,男人还是开始谈论了今天的正事。

    “当初你不想伏黑甚尔他接星浆体的任务,是不想他和高专产生利益冲突?”

    长野真理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提起当初的事情,伏黑甚尔因为是天与咒缚能斩断天元的因果关系,自然不能让他参与进这个任务了。

    但是是否怕伏黑甚尔和高专起冲突?少女也不确定。

    她不想解释太多,更何况是在有辅助监督的车上,谁知道他会是哪个人的眼睛,于是少女只是浅浅的应了一句,让人摸不透她的情绪。

    “嗯。”

    “哦~,那你可能又得操心了。”

    孔时雨的声音透出了半分幸灾乐祸。

    “伏黑那家伙接了一个新任务,但是这个任务高专已经接走了,你要是碰上了就不用去了,那家伙会解决的。”

    “省得大家出现什么佣金的争纷。”

    “哪里?”

    刚刚还表情平静的少女,下意识的坐直,声音也紧张起来追问道。

    “哪个任务?”

    孔时雨不理解少女的紧张,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优秀的职业素养让他管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将地址报给了少女。

    一个东京周围的小城,以伏黑甚尔的速度在一个小时之内应该就能赶到了。

    而且……

    长野真理拧紧了眉头,眼眸幽深如谭。

    这是五条悟他们今天接到的任务。

    少女没有多说便挂断了孔时雨的电话,转而不停的打着伏黑甚尔的号码。

    “嘟……”

    长长的空音不断回响在耳边,长野真理一遍又一遍的打着电话,根本不知放弃。

    看着少女这样的举动,坐在一边的七海建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有些担忧的看着金发少女。

    “前辈,给。”

    少年的话语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转头看去,那只修长白皙的掌心托着一张纸巾。

    “这里。”

    少年点了点自己的额角,随后把纸巾又向前递了递。

    长野真理有些愣神,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角,金色发丝竟然有些凌乱,摸上去手感湿润。

    她居然紧张的出汗了吗?什么时候?

    少女抿了抿唇,接过了七海建人递来的纸巾,将它紧紧攥在手心里。

    紧张也是应该的,自从上次知道了伏黑甚尔的想法,长野真理就萌生了一个忧虑。

    伏黑甚尔他,即使没有星浆体事件还会选择和五条悟战斗吗?

    就在长野真理思考的时候,电话便被接通了。

    “在做任务?”

    “啊,是孔时雨那家伙说的吧。”

    伏黑甚尔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头疼。

    “你想好了,甚尔?”

    少女压抑着心底的动荡,语气平静。

    坐在树上的伏黑甚尔居高临下的看着远处走来的两个少年,他眯了眯眼睛像锁定了猎物的大猫,嘴角上扬,勾起一道轻笑,眼里是化不开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