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需要我帮您打急救电话吗?”

    年纪不大的小鬼。

    伏黑甚尔在心中默默想着。

    大概是出于对这个小鬼的好奇,他主动提出要求让她带自己回家。

    果不其然,这个小鬼看上去比她本身的年纪成熟太多了,眼底的戒备让伏黑甚尔不自觉的就扬起嘴角,看着这双眼睛,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他很少再去回忆的人。

    童年时期的他自己。

    伏黑甚尔不是什么爱回忆过去然后再为此感伤一番的那种人,他的童年生活是很凄惨,可那又怎么样,既然被欺负了那就欺负回去就好了啊。

    这就是为什么他那年屠杀了大半禅院家的人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个鬼地方,也从此一战成名,被咒术界一直通缉。

    但是在他还没有能力的时候,被一次又一次推到进咒灵堆里,脸上有数不清的划痕身上到处都是淤青的时候,他的眼神好像也是这样。

    那是势弱者对强者下意识的提防姿态。

    伏黑甚尔心情甚好的使唤着长野真理为他服务,他知道一旦少女比自己更强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收起这幅伪装。

    不过怕什么?

    男人任由热水浇透自己的碎发,热气的衬托下,男人冷硬的脸庞浮上了淡淡的红晕好像格外的性感,他浅浅的勾唇。

    离超过他,她还差得远呢。

    (二)

    伏黑甚尔又一次执行完了任务。

    他看着沾满了鲜血的衣服粘哒哒的贴在了自己的腹肌上,印出了坚实的轮廓,难免不悦的咂舌。

    “啧。”

    男人用手撩起自己的头发,露出充满攻击性的眉眼,浓密的剑眉聚拢在一起,皱成了一团。

    居然自爆了,真恶心。

    烦躁的伏黑甚尔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清洗,回伏黑家?那两个小鬼可还在呢,吓哭了会吵的他耳朵疼。

    黑发男人苦恼的揉了揉头发,忽然一个场景印入了他的脑海。

    那个成熟小鬼的家。

    伏黑甚尔想起了那双紫色的眼睛,仿佛经历什么都不会让她失态,带着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冷静。

    就那里好了。

    男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说走就走,正在他要脱掉脏衣服洗澡的时候,少女从楼上走了下来。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少女一句话都没有多问也没有露出什么吃惊的神色,她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又淡然的多做了一份早餐。

    除了早餐的分量以外,他都很满意。

    包括那双温柔的揉搓着他发丝的手,不得不说,他狂躁了许久的心也在少女的动作间安定了几分钟。

    几分钟以后,温暖的手移开了,伏黑甚尔也做了一个顺从本心的决定。

    事实证明,这是他人生中除了离开禅院家以外另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要长住在这里。”

    很好,武力高甚至都不用再多费口舌。

    看着少女不敢怒也不敢言的样子,伏黑甚尔第一次很满意天与咒缚带给他的强大力量。

    小鬼给了他一个标准弧度的微笑,随后点了点头。

    出了门的伏黑甚尔没想到,一点小小的生活费,直接将他的卡划爆了。

    迫不得已,他离开了本来可以挥霍一阵子的赌马场,一个人在深夜中游荡,再一次开始接任务打工。

    这笔帐,我记下了。

    男人在心里告诉自己。

    伏黑甚尔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疤在对面咒术师的眼里,简直就是索命的厉鬼。

    下一秒,视线里是一片鲜红。

    (三)

    伏黑甚尔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成熟的小鬼居然能看见咒灵。

    虽然他看不见咒灵,但这个小鬼总是下意识的看向一些地方,即使努力掩饰他也察觉到了这份反常的举动。

    在心中埋下了这枚怀疑的种子之后,他更加留心观察了一下,便可以确认了这件事。

    这个小鬼有咒力。

    而伏黑甚尔很讨厌有咒力的人。

    他讨厌他们高高在上的眼神,好像其他人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低等的爬虫一样,活该为他们所驱用。

    这也是伏黑甚尔一直都在坚持杀咒术师的原因。

    这种渣滓简直让人恶心。

    但是长野真理跟他们不一样。

    伏黑甚尔摸了摸下巴,眼神有点复杂。

    这小鬼即使有咒力也看着很可怜。

    她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份能力的高贵之处,不仅没有高傲又臭屁的性格,反而每天活的可怜兮兮的样子,躲避着他偷偷训练,像个苦行僧一样。

    甚至连咒力都不敢用,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观察了一阵的伏黑甚尔决定还是放弃观察吧,这家伙给她咒力简直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还不如做个普通人呢,她简直谨慎的令人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