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到了家,灯光明亮,宋望才拿出刚才捡的瓷片。

    只有一块,抹去上边的灰尘,上边蓝色的线条交织,宋望捏着转了转,在最底部的边缘好像还印着什么字一样,只有个模糊的轮廓。

    “咱们这儿怎么还有这种东西?”宋望忍不住开口。

    谢慎明目光定在他手里的东西身上,微微拧着眉。

    这次有那个破庙的山离小河村还有点距离,平时很少有人去。

    他上辈子也买过点古董之类的,这个瓷片上的花纹他隐隐觉得有些眼熟。

    “明天天亮了,我再去看看…”

    谢慎明话刚说出口,郑聪打断道,“不用,我去就行,你现在和小望你们两个好好看书就行。”

    他说着站起身,犹豫了下,还是道,“你们俩注意点,刚才我妈差点就发现了!”

    宋望顿时红了脸,支支吾吾的应了声,倒是谢慎明站起身,把郑聪往外推了推,“得了吧,快走。”

    外边冷风直灌脖子,郑聪立马缩了缩,弓着背道,“谢慎明你个重色轻友的。”

    听着他骂自己男朋友,宋望立马撑着桌子站起来,“你怎么和刘大正一样!”

    这简直是宋望说出来的最大侮辱,郑聪当即扭回头来要揍他,谢慎明已经眼疾手快的把人给拉了出去。

    郑聪还有些不忿,就听着谢慎明问,“吕蒙的事办好了吗?”

    郑聪哼了一声才点了点头,“刘大正哪儿也找人关照了。”

    “不过,杨明的消息还是没有。”

    谢慎明这才点了点头,他脸上是森然的冷光,刘大正只是坐牢也太便宜他了。

    郑聪这会儿也收敛了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谢慎明扫了一眼他的背影,不由得一愣,确实,郑聪这么看,让他恍惚的以为是刘大正。

    高考,寒风卷着,考场外大批人眼巴巴的等着,似乎到了今天才有了点实感。

    宋望吸了吸鼻子,整个人有些萎靡,这几天降温厉害,他也感冒,嗓子疼得只觉得自己快要冒烟了。

    谢慎明站在他身边,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青白的脸,语气温和,“别担心,能写多少就写多少。”

    他边说着,边揉搓着宋望的耳垂,宋望闷闷的应了一声,一低头顶着谢慎明的肩膀,看起来暧昧的要命。

    郑聪看着他们,本来还想说话,看着周围人狂热的看书的样子,也没阻拦,只是压低声音开口,“这两天我又上去找了,没找到,好像就小望捡到的那一点。”

    谢慎明拧着眉,他们这儿以前也没有出过什么特别大的地主,真货假货似乎都轮不到他们这儿。

    郑聪瞥了眼宋望,接着道,“听说刘大正被人把右手打断了。”

    一听这话宋望立马支愣起脑袋,“这个好消息我要告诉魏雨婶婶。”

    那天刘大正被抓走以后,崔理配合着去录了当年的事的口供,第二天就走了。

    到底算是刘大正玩忽职守,他已经被抓起来了,到底要判多久还没下来,不过肯定短不了。

    谢慎明听着立马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等多说话,门已经开了,考生们一波波的涌了进去。

    一共考两天,宋望听了刘大正挨打的消息勉强提起来点精神。

    高考结束,宋望几乎是被谢慎明给背回去的。

    邮政局,王秉天好不容易有点得意一样,“妈,我高考肯定能考上。”王秉天语气轻快,他脑子不算笨,这次也算是提前拿到了消息好好复习了的,他有信心成绩肯定不会差。

    他旁边池娇娇紧攥着他的衣角,脸上是幸福的笑,只要王秉天家里还管他,那她也能跟着过好日子。

    电话那头,柳可敏听着这话,脸上也带出点笑,有个能考上大学的儿子,她脸上也有光。

    老大实在是蠢货,她细挑挑,也就只有老三还算不错,只是…

    在她心里到底比不上老二,她声音连波动都没有,冷静开口,“只要你能考上大学,你想要什么妈妈都能给你。”

    听着这话,王秉天忙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白家,赵七斗整个人都有些紧张,白子令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抚一样,“没事,就算上不学,你不也是我兄弟吗?”

    赵七斗幽幽的叹了口气没说话。

    高考完就是报志愿,宋望整个人都有些茫然的趴在桌子上,“哥,你想去哪儿啊?”

    “都行。”谢慎明语气随意,“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听着这话,宋望不由的叹了口气,他有些昏沉,成绩应该没平时好,但是他哥可是考的好,不能埋没了分数。

    他当即开口,“那咱们报首都大学吧。”

    谢慎明没什么意见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