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聪瞥了他一眼,王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了门口,冷不丁道,“这是有人送过来的。”

    这话一出,宋望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张口吐出一个名字,“柳可敏?”

    谢慎明当即摇了摇头,“不是她。”

    柳可敏今天被揭了这么大的短,要想报复,也不会用这么迂回的方法。

    那会是谁!

    谢慎明皱着眉头,旁边宋望已经开口,“管他谁给的,反正咱们和王秉天又不对付。”

    他点了点纸面,“想知道是真是假,会学校查查呗。”

    人可以顶替,档案总是一时半会改不了的。

    宋望自告奋勇的站起身,“我去学校查,你们去见那个什么曹老板吧。”

    提起这个曹老板,他又压低了声音,“不过他真的会闹事吗?”

    这几天他也偷摸打听了两句,这个人没什么坏毛病啊。

    “他在外边欠了赌债,就等着这次讹一笔。”

    宋望对他的话从来都没有怀疑,当即点了点头。

    等着宋望走了,郑聪才摸了摸头,“谢哥,这都是你从哪儿查出来的?”

    那会儿谢慎明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之后,他查了几天都没查出来什么。

    谢慎明勾唇笑了下,没说话,这当然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事情爆发之前,谁能想到他会是这种人。

    学校,宋望凭着何欢刷脸就到了档案室,看着档案上明晃晃的赵七斗的名字,宋望不由得抿唇,随即他深呼了口气。

    小河村,已经下午了,天红彤彤的,吴迎弟脸上带着笑,一步步的往县城的监狱走。

    刘大正终于判了,二十年,对于当初死在洪水里的人来说,怎么都不够。

    等着狱警把刘大正带过来的时候,看着他消瘦的脸庞,吴迎弟不由的笑了一声,她心情很好。

    甚至还哼着歌,刘大正眼神呆滞的厉害,虽然知道吴迎弟没什么好事,但他还是想透口气。

    村里没了家里人的,总有办法收拾他,他在监狱里日子也不好过。

    吴迎弟声音轻快,“我是有好消息来告诉你的,王秉天杀人被抓了。”

    饶是刘大正已经有些麻木了,听着这话还是立马瞪大眼睛,那可是他们老刘家唯一的血脉,怎么会…

    吴迎弟不打算吊他胃口,直截了当道,“是因为刘耀祖的事,有人出来指认,是王秉天杀了他。”

    刘大正呼吸粗重,“明明是我,是我动的手!”

    他太激动,狱警不耐的咳了两声,他又立马瞪大眼睛。

    吴迎弟笑着,“他杀了你们老刘家唯一的血脉,你还要替他顶罪啊?”

    “哦,我忘了告诉你了,王秉天的亲妈,她亲口说,她的孩子在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换了,王秉天不是她儿子!”

    她最后一句话甚至拉了点长音,刘大正深呼了一口气,当即反驳,“不可能!”

    吴迎弟耸了耸肩,“你不信也没办法,这件事可是个大事,说不定过几天就能传到咱们这儿了。”

    “至于你,里边也有你的勾当,警察肯定也会很快来找你的。”

    她语气里太笃定,刘大正也不由得恍惚了下,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他岂不是…

    刘大正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那,那我的…”

    吴迎弟对上他混浊的双眼,一字一顿,“死了,被抱走没多久,就被野狗吃了!”

    刘大正浑身一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吴迎弟这才好心情的起身,嘱咐道,“你杀了你们老刘家唯一的血脉啊!”

    刘大正顿时僵住,眼珠都不会动了。

    几天后,宋望和郑聪他们给家里打电话,就听着庄姨压低的声音,“刘大正没了!”

    “听说死之前一直哭了几天,眼睛都哭坏了,一口气没过来,直接没了。”

    说着庄姨还叹了口气,郑聪神色淡淡的,刚开口说了一个字,那边已经立马换了人,变成了小花的声音,他顿时红了脸。

    宋望笑着和谢慎明咬耳朵,小声开口,“刘大正活该,肯定是有人告诉他王秉天的事了。”

    谢慎明淡淡的应了一声,“他得罪的人多,谁都不想他好过。”

    宋望想想也觉得有道理,等着郑聪面红耳赤的打完电话,他们才往小饭馆走去。

    自从生意放开之后,各种小饭馆都扎堆冒了出来。

    他们今天去的就是一个价钱不低的地方。

    曹老板早就到了,宋望跟在谢慎明身边,这才第一次看到这个在别人口里都没有一句坏话的曹老板。

    一米七的个头,头发理的很短,能看见里边青色的头皮,嘴角下垂,朝着他们笑也看着有点苦涩。

    等着宋望他们四个一坐下,曹老板目光就盯在了宋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