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司捂住了额头, 含含糊糊地呢喃几声。

    他在心里呐喊:〖因为我的任务是你啊!我只是想回到原本的世界而已!数学不好会影响我统领黑衣组织吗?〗

    就这样, 清司的午间休息和放学时间都被赤司征十郎强行征用了。

    学习令清司身心俱疲。

    周四晚上, 赤司征十郎结束家教课程、送走教授后, 返回清司房间例行检查他是否完成了今天的题目。

    赤司征十郎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走进清司的房间内。

    不知何故,赤司征十郎总能在清司身上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但当他走近后,香气又消失不见了。那股香味浅淡却凛冽,令他联想到生长在佛像前的莲花,像彼岸花一样,指向往生之路。

    赤司征十郎摇摇头,摆脱了这种错觉。

    他看向清司位于窗边的书桌,发现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清司身穿一件单薄的毛衣,毛衣外则披着改良款羽织。他将细碎的短发扎到脑后,后颈沉浸在暖黄色的灯光中,白玉一样温润。

    赤司征十郎无声无息地合上门,他走到清司身旁,把羽织的领口拉上来,挡住了清司裸露在外的脖颈。

    赤司征十郎小心地拉开一张椅子,在清司对面坐了下来。

    自从出生以来,赤司征十郎就被给予厚望。在清司被接回家以前,他没有和自己同龄的兄弟姐妹,唯一一个年纪相仿的表哥一直对赤司财团虎视眈眈,早就被赤司家主严防死守,禁止二人往来。

    由于里人格的影响,赤司征十郎对童年的印象非常模糊,他只隐约记得一些和清司有关的事情。

    赤司征十郎凝视着清司的睡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清司的头发柔软而纤细,被剪断的额发看起来像一层绒毛。

    “额发变得好短……像被修剪毛发的小动物一样。”

    〖还不是拜你所赐。〗

    清司其实睡得并不熟。他隐隐约约感觉有一只手正在抚摸自己的额头,从浅睡中清醒过来,却没有立即睁开眼睛:〖既然看到我在睡觉,就中止补习吧。〗

    清司听见赤司征十郎叹了口气,接着是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声音。

    就在清司暗自窃喜、以为赤司征十郎即将离开自己卧房时,赤司征十郎轻轻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难道他发现我在装睡了?〗

    “手真冷……如果我不管你,兄长会趴在这里睡一晚上

    吧。”

    赤司征十郎一手按着清司的肩膀,一手伸到他膝盖下方。清司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下一空,被赤司征十郎横抱起来。

    清司:“……”

    清司的肩膀紧贴着赤司征十郎的胸膛,他这才发现,尽管赤司征十郎看起来身形清瘦,但其实肌肉结实,长达三四年的高强度训练让他的身形异常匀称。

    赤司征十郎将清司放在床上,动作小心地脱下鞋袜,盖上了被子。

    他看着清司毛茸茸的额发,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赤司征十郎的手掌从清司脸上划过,细长浓密的睫毛软绵绵地扫过他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瘙痒感。

    “你也累了,兄长。”

    赤司征十郎隐约嗅到了那股清淡的香气,他略微凑近清司,气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下周五,数学测验如期而至。

    清司坐在座位上,他看着数学老师分发考卷,内心毫无波澜,老僧入定般平静。

    〖无所谓了,反正怎么考都不可能及格的,随便写一下就行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清司的心情格外平静。

    清司甚至有闲心四处张望,回头看了眼坐在自己右后方的叶山小太郎。叶山小太郎正双手合十,嘴里喃喃自语,似乎下一秒就要从书包里掏出一尊佛像当场叩拜。

    考卷发下来后,清司将那张印着铅字的白纸翻阅一遍。

    他只复习了分值较高的大题,选择题和填空题则根本没有练习。然而当他看向大题时,发现五道应用题中,有四道都是赤司征十郎补习过的相关题型,只要稍微改变一下做法就能解答。

    〖征十郎君……是个天才!〗

    清司跳过了选择填空,拔开笔帽,开始计算大题。

    因为清司经常在数学课上睡觉,数学老师对他印象极为深刻。他见清司奋笔疾书,不禁心中生疑。他走到清司座位旁,想看看这名整天睡觉的学生究竟在写什么。

    数学老师的视线丝毫没有影响清司,他大略地扫了眼清司在考卷上写下的大题过程,发现他的答案竟然全部正确。

    数学老师开始怀疑自我,背着手返回讲台。

    清司将大题写完后,抽出了自己的六角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