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陪你一道儿去吧。”

    “不用,就几步路的事儿,你们不是还要买海货吗,我认得路。”

    没等他们回答,顾丰登就往前跑了。

    顾禾苗一看,惊讶道:“街角那疙瘩还有家书店呢,丰登眼神可真尖,我都没瞧见。”

    “他以前读过书,对书店熟着呢。”

    顾丰登快步进入书店,环顾四周,目光落到墙角的一堆随意叠放的旧书上。

    翻开旧书堆,里头赫然夹着一本羊皮书。

    顾丰登心头猛烈一跳,这书,竟还是完整的!

    上辈子是在三年之后,顾丰登机缘巧合,才在这批杂书里发现了木雕古书。

    只可惜当时古书已经被毁了,只剩下上半卷,下半卷不翼而飞。

    等他有些名声后,才从徐大师口中得知,他淘到的古书可能是已经失传的青山木雕,与徐家木雕同根同源,技艺有相似之处却又不同。

    顾丰登知道古书价值后花费了极大的力气寻找,但也没能如愿。

    手指微颤,顾丰登一页一页往后翻,如饥似渴的看向自己从未看过的部分。

    真的是完整的!

    除去封皮已经掉落,整本书一页不少。

    “哎,你到底要不要?”

    见他一站就是半晌,小二瞧他穿着打扮不像是读书人,便开口催促。

    顾丰登稳了稳心情,合上书本:“要,这些书我都要了。”

    这回轮到小二惊讶:“都要了?”

    “包起来吧。”顾丰登看似随意的将古书放在最上头。

    小二一听,乐了:“好嘞,先生您稍等,小的这就给你包起来。”

    这些书是掌柜的收来的,结果放了这么久都卖不出去,偶尔包书少了纸,他就从里头撕几张用,一直也没人发现,哪晓得今天居然有冤大头买。

    生怕错过了这冤大头,小二迅速包好。

    “先生您可真有眼光,这些书虽然旧了些,但还都能看,比新书可便宜多了,诚惠一两银子,先生您拿好。”

    顾丰登心底知道一两银子是贵了,但也没计较,痛快的付了银子,将古书拿下他才安心。

    【系统,谢谢。】因为系统的出现,自己才能得到完整的古书。

    等三个人会合的时候,顾丰登手里就提着一打书。

    刘大柱感慨道:“丰登到底是读过书的,买了这么多,得花不少钱吧?”

    “随意买了点,瞎看而已。”顾丰登没多解释。

    “看书好,三叔当年送你读书读对了,你要不识字哪儿能看懂那本古书。”顾禾苗很是羡慕。

    像他们兄弟俩不识字,哪儿会想到看书,不看书又怎么能学到丰登那样的手艺。

    三人提的满满当当,有说有笑的回到院子。

    “顾木匠您可回来了,那位徐少又来了,正在里头等你呢。”

    “他来干什么?”顾禾苗叫起来。

    刘大柱皱眉:“丰登,不如我先进去看看,万一他是来找事儿的咱先避开。”

    “该来的躲不过。”

    顾丰登将提着的书递给堂哥,径直走了进去。

    徐凌坐在厅里左等右等,不见顾丰登回来,此时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

    “呦,顾木匠可算是回来了,真是让我好等。”

    一见到人,徐凌便忍不住口出嘲讽。

    顾丰登淡淡道:“徐少怎么来之前也不说一声,否则我自然是在家静候,如今让徐少瞪了这么久,实在是愧疚难当。”

    言下之意,便是这徐凌不请自来,有失礼数。

    被刺了一句,徐凌不能发作,很是憋气,脸颊都涨红了。

    顾丰登扫了眼满桌礼盒:“徐少这是何意?”

    “少爷。”得了徐大师命令的小厮催促。

    徐大师怕孙儿不听话,特意派人看着,以免他胡作非为。

    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徐凌咬着牙:“顾木匠,寿宴上的事情对不住了,我也是被人蒙骗,以为顾木匠是偷学他人技艺的小人。”

    “那人就是你们茗山县的老木匠,叫什么刘五,怕是担心被顾木匠抢了生意,故意跑来污蔑,实在是可恨至极。”

    “冤有头债有主,顾木匠回头大可以找他算账。”

    “回去之后,祖父已经重重责罚了我,还请顾木匠大人不记小人过。”

    顾丰登淡淡道:“徐少这是在道歉吗,我可看不出你的诚意。”

    徐凌脸色一黑,当下便要发作。

    “少爷!”小厮提醒。

    徐凌咬牙,起身随意拱了拱手:“请顾木匠原谅则个,不要跟我计较。”

    顾丰登没回答,但笑不语。

    徐凌再次弯腰,深深作揖:“顾木匠,对不住,还请你原谅我一次。”

    顾丰登见好就收,伸手搀扶起他:“徐少严重了,你我二人并无仇怨,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顾某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