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袖箭,瞄准。

    站在她身边的顾禾苗吓得大喊:“稻米,你可瞄准了,别往我身上使。”

    “放心,我瞄得很准。”

    刚说完,手一滑,袖箭直接飞出去,啪嗒一下集中了墙壁,留下一个深坑。

    “幸亏没对着人,这要是对着人,还不得直接把人打骨折了。”顾禾苗咋舌。

    顾稻米倒是惊喜道:“哥,你脑子咋长的,这东西真好使。”

    “可惜只能用一次。”顾丰登看了看,觉得可以在单筒袖箭旁边再做一个单筒,这样就能变成双筒袖箭。

    至于更好的三才袖箭、四象袖箭和梅花袖箭,不只是制作起来更难,体积和重量也大,不方便随身携带。

    “以后出门就带上,万一遇上坏人,这东西能救急。”

    这话主要是对顾稻米说的,顾兴旺虽然小,但他不爱出门,最喜欢粘着顾丰登做木匠。

    顾稻米却不同。

    “好,以后我都带着,谁要是敢欺负我,我就给他来两下。”顾稻米甚至有些跃跃欲试,想为外甥报仇。

    哼,让她知道是谁捣鬼,非得狠狠收拾他不可。

    听着兄妹俩的话,顾禾苗无奈,低声劝道:“师傅,你别这么教稻米,女娃娃太凶以后不好嫁人。”

    顾丰登却说:“怕什么,欺负人总比被人欺负好。”

    顾禾苗无言反驳。

    天气热了一阵子,很快就到了秋收,长湾村顿时又忙碌起来。

    这忙碌不包括顾家,他家春天就没种地,这会儿自然不需要秋收,倒是顾禾苗和刘大柱都回家忙秋收,顾丰登比平时还空闲了一些。

    春忙的时候,他还去顾大伯家帮忙了两天,现在就算他过去,顾大伯也不答应让他下地。

    用他的话说就是,顾丰登这双手是用来挣钱的,万一割坏了怎么办?

    顾丰登无奈,只得去镇上多买了一些肉,烧好了往顾大伯家送了一半,另一半送到了刘家。

    刘家那些不能都进大姐大姐夫的嘴,可好歹能多吃一些补补身体,谁让他心疼自家人。

    秋收过后,天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徐大家的邀请帖,就是这个时候送上门的。

    “木匠大赛?”刘大柱两人凑过来看,“没想到徐大家还能惦记着你,我还以为他忘了呢。”

    顾丰登翻了翻那红皮金漆的邀请帖,很是心动:“现在赶过去的话,中秋就不能在家过了。”

    “一个中秋算什么,这么大的好事儿,咱一定得去啊。”

    顾禾苗更是说:“这可是整个青山府木匠的盛会,师傅,凭你的本事还不得拿一个第一回 来。”

    其实不用他们说,顾丰登也是打算去的。

    青山府木匠们的切磋大会,顾丰登自然不会错过。

    倒是顾稻米犹豫道:“哥,你现在出门的话,岂不是赶不上搬新家了?”

    顾家的新宅子已经造的差不多了,顾丰登舍得花钱,新家造的也足够气派。

    之前刚刚看好日子,打算下个月十二搬进去,顺便在里头过中秋。

    顾丰登一走,肯定是赶不上。

    一想也是,但顾丰登只能安慰妹妹,又说请大姐回来帮忙,搬家酒照办,等他回家直接住新房。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行礼,就迫不及待的出门了,这次无人相送,三人只好在茗山县租赁了一辆马车。

    马车的价格可比牛车贵多了,就这么一段路,单程就得一两银子,寻常人家可花不起。

    实在是牛车太慢,路上浪费的时间太多,所以只能花这个大价钱。

    “还是青山府热闹啊。”一进城,刘大柱就感慨道。

    顾禾苗也点头:“谁说不是呢,每次过来,我两只眼睛都看不够。”

    “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来,然后再去拜访徐大家吧。”顾丰登提议,两人当然没意见。

    哪知道等他们安顿好,第二天带着礼物上门拜访,却吃了个闭门羹。

    “我家老太爷身体有恙,闭门谢客,顾木匠请回吧。”

    顾丰登皱了皱眉:“徐大家之前送了邀请帖过来,我是特意上门道谢的,还请通报一声。”

    “不是小的不给你通报,实在是主子发了话,老太爷一概不见客。”

    “那徐乾大师兄呢?他可在?”

    “不巧,大师兄日前去了京城,还未回来。”

    顾丰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瞧那门人信誓旦旦,也不好再说什么,将礼物留下告辞离开。

    等他一走,门人便急急忙忙的进内报信。

    坐在客厅的正是徐凌:“那个顾丰登来了,他怎么会忽然上门?”

    “听他的意思,是老太爷发病之前,差人送了邀请帖过去,所以才特意上门道谢。”

    徐凌脸色一沉:“祖父就是心慈手软,就是因为他偏心那些白眼狼,徐家才会没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