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青却也不觉得冷场,又开始拍起了马屁:“都是大人有先见之明啊,大人怎么知道他会去拿那东西?”

    卓文青说话的功夫,言昙已经把一整壶水浇完了,他放下水壶,伸手把花盆里进来长起来的小草儿拔去。

    “本官听说了誊录所那边有动静儿,差人去看了一眼,发现誊录所近些年誊录下来的试卷和原试卷全被人偷偷调走了,便料想到他可能是想从这些人里面做文章。”

    “所以我便派人在暗中盯了几日,后来发现他出府了,猜到他应该是去拿东西了,便让人在他回来的途中埋伏。”

    “原来如此,大人果然有先见之明,下官自愧不如。”

    “下一步……”言昙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把那花盆里开的最繁茂的一朵花折断了花枝,夹在手中把玩,“监狱里那个……不能再留了。”

    卓文青看着他那样轻轻松松就把刚才还细心呵护的花摘了,不由得惊出了一头冷汗。

    言昙简直太让人琢磨不透了。

    -

    马车停在鹤觞酒楼旁边,顾洛辰先行下了马车,随后转头伸出手,做了一个要扶着闻柳下车的姿势。

    毕竟他的腿刚好,还是要小心仔细些。

    闻柳见顾洛辰要扶他,想着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亲近他,便强逼着自己抛去脑海中那些礼数,伸手握住了顾洛辰的手腕,在他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谢王……谢主子。”

    这一声主子让顾洛辰越听越别扭,他微微蹙了蹙眉,强调道:“别叫主子,就叫……公子吧。”

    “是,谢公子。”

    闻柳嘴上说着,手上却并没有松手,依旧那么握着顾洛辰的手腕。

    他这样一直握着,顾洛辰肯定会烦,等他烦了再松手也不迟。

    顾洛辰见他半天没松手,在心底暗笑,感叹道闻柳这是在故意找机会亲近他么?

    他拉着自己的手一直不放,是不舍得放吧。

    罢了,虽然这样被人拉着有些不舒服,但既然闻柳喜欢,那便由着他好了。

    “走吧。”

    顾洛辰任由闻柳拉着,刚走了几步,转念一想,反手主动握住了闻柳的手,把闻柳的手握的紧紧的。

    走在他身后的人脚步一顿:“?”

    他不是应该厌烦甩开他么?

    直接反手主动握着他是什么意思?

    闻柳想着想着,下意识就想把手往回抽。

    顾洛辰感受到闻柳手上的动作,又加了几分力度:“别动,你手太凉了,给你暖暖。”

    给你暖暖……

    顾洛辰竟还把他手凉的事儿记在心上,竟然还会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手。

    说一点也不感动是假的。

    顾洛辰对他,真的已经很好了。

    等闻柳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到了常去的那个包间。

    包间里的摆设跟之前一模一样,只不过之前来的时候气温不算高,窗户一直是关着的,这回天气好了,窗户打开了。

    温暖的暖风从外面吹进来,拂过闻柳脸上的面具,吹乱了他额头的几缕长发。

    被握着的那只手上不断有温热的温度传来,将他整个手都捂得暖暖的,他的手已经很多年没这样暖过了。

    顾洛辰感觉他整个手温热了,这才松开他的手,转身坐到他对面,看着他的另一手道:“伸手。”

    闻柳下意识明白了他的意思,却不肯再伸手了。

    起初他不过是想惹顾洛辰厌烦,如今没惹人厌烦也就算了,还占了人家便宜,握了人家的手,还让人家用体温给自己暖手。

    他不过一个小小的暗卫,何德何能能让堂堂摄政王给他暖手。

    虽然刚才被握着的一瞬间,他的确是很贪恋顾洛辰对自己的好。

    可他不能总是接受顾洛辰的恩惠,不然以后怎么还,要是还不起,就连跑他都没法儿安心的跑。

    “王爷,不凉了。”

    这会儿周围没人,闻柳便又将称呼改了回来,轻轻笑着说了句谎。

    顾洛辰却也不揭穿他,见他不想再伸手,也不强迫他,只淡淡对他说了句:“看窗外。”

    闻柳刚刚只注意到了从窗外吹进来的暖风,却没注意到窗外的风景。

    这会儿一看,才惊觉窗外的景色竟然这般好。

    他忍不住起身,走到窗户旁边,将那窗户又打开了几分,探头往外面看了一眼。

    在这儿几乎能看到京城最热闹的一片,入眼处皆写满了繁华,各式各样的住宅,拥挤的人群,枝繁叶茂的树木和开得正盛的桃花夹杂在住宅中间,为眼下“这幅画”平添了几分色彩。

    就连站在这房间里,都能闻到离得最近的那株桃花的花香。

    “其实之所以称这里是京城最好的酒馆儿,并不单单是因为这里菜式多、味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