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洛辰闻言,冷眼看着他:“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插嘴了?”

    冯羽忙低头道:“属下多嘴,王爷恕罪。只是严首领昨天给属下讲了一下做您的近身暗卫需要做的事,属下只是想尽职尽责做好本职工作。”

    近身暗卫。

    不知是不是闻柳想多了,他总觉得冯羽说到近身暗卫四个字的时候,语速放得极慢,声音也似乎比其他的字眼大许多。

    像是在那儿提醒自己,如今他才是王爷的近身暗卫。

    闻柳抬眸往顾洛辰那方向看了一眼,低声道:“王爷没事的话属下先退下了。”

    虽然他还有一些不太习惯顾洛辰已经有了别的近身暗卫的感觉,但这是不可更改的现实。

    而且冯羽说的也没错,身为王爷的近身暗卫,他的确需要随时跟在顾洛辰身边以确保他的安全。

    “你先别走。”

    顾洛辰回应完,转头对冯羽道:“本王有闻柳一个近身暗卫就够了,严城到时候会给你安排其他任务的。”

    -

    闻柳回府第二天就去找宴宴,可没成想宴宴知道了他不告而别的事,还因为这事儿跟他闹起了小别扭。

    闻柳知道这事儿是自己理亏,便想着这几天多陪陪宴宴,好让宴宴消消气。

    起初宴宴根本不理会他,装作看不见,自己跟他说话他也不理会,甚至连一个眼神也吝啬给他。

    闻柳本来还在心里做好了多哄宴宴几天的准备,结果宴宴只晾了他半个时辰,便开始转头跟他说话了。

    宴宴心里委屈,刚说了没几句自己就哭了起来,闻柳没见过别人哭,一时心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好轻轻抱着他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

    没成想这一幕恰好落在了顾洛辰和严城眼底。

    顾洛辰:“……”

    严城:“……”

    顾洛辰看到这一幕,恍惚间想起之前书房门口守门侍卫跟他说的闻柳和严宴有一腿的事儿。

    这事儿当时听了没什么感觉,如今想来,他虽然相信闻柳跟他没什么,但看到他俩这么亲密,心底难免不舒服。

    严城偷偷看了自己王爷一眼,见他脸色不算好,立马出声轻声咳嗽了一声,给里面的人提了个醒儿。

    闻柳闻声,立马松开了宴宴,转头一看,才发现顾洛辰也在这儿。

    看到顾洛辰的一瞬间,闻柳霎时间觉得有些心虚。

    半个时辰前顾洛辰还问他,一会儿有没有空陪自己出去一趟,闻柳当时拒绝的很干脆,说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去不了了。

    可如今,自己口中说的那“重要的事”却被顾洛辰撞个正着,闻柳这会儿只觉得有些不敢直视顾洛辰的眼睛。

    他转头移开视线,看向严城,轻声打了声招呼:“严首领。”

    顾洛辰:“?”

    刚刚骗自己有重要的事儿也就算了,这会儿看到自己连话都不说了,还装没看到?

    “王爷。”

    严宴抹了把眼泪,朝着顾洛辰行了个礼。

    顾洛辰在心底冷笑一声,哄严宴就是正事,陪自己出去就没空。

    自己在他房间里等了他那么久,不顾一切危险把人都派出去找他,他到头来可没听到过闻柳一句哄他的话。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顾洛辰微微叹了口气,突然伸手捂住了胸口的位置。

    闻柳见状,微微皱眉,刚想开口,就听严城喊了一声:“王爷您怎么了?不舒服么?”

    顾洛辰微微垂眸,闭上眼睛缓了片刻,才睁眼道:“没事,就是胸口有点闷。”

    严城闻言,忙道:“那属下差人去告诉祁老太傅改日再约吧。”

    “不必,太傅难得约本王喝酒,不去不好,你们忙你们的吧,本王自己去就行。”

    严城:“?”

    太傅不是约王爷喝茶的么?什么时候临时改成喝酒了,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王爷跟太傅关系不是很好么,隔段时间就要约上一次,偶尔一次不去有什么不好的?之前不是放过人家祁老太傅很多次鸽子么。

    顾洛辰说完,也没再看闻柳一眼,只压低声音咳嗽了两声,捂住胸口的手又用了几分力。

    他慢慢转过身,身后却一点儿动静儿也没有。

    “严城,一会儿你派人去找宋御医来,要是本王一会儿陪祁老太傅喝多了,难受了,也好直接让他给本王看看。”

    “是,王爷。”

    严城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想,他怎么越来越猜不透自家王爷在想什么了呢?

    “王爷。”

    久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洛辰嘴角微微翘起来些许,待他再转回身去,面上已经恢复了先前那一副有些难受的神色。

    他看着闻柳,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闻柳看了宴宴一眼,对宴宴道:“我晚点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