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看来是我多想啦,你这身手,你这舞剑之姿简直神乎其神,你今晚便留在此处吧, 明日跟着我们班底一起去。”

    -

    顾洛辰混在那戏班子里进了广信王府, 刚进府,就被眼前的情形惊到了。

    眼前这哪里是王府, 这里简直比皇宫还华丽, 到处都透着一股奢靡之风。

    顾洛辰轻叹了一声,瞬间明白了当地百姓生活在怎样水深火热的地方。

    当初就不该听小皇帝的,不该心软,就应该逼他杀了赵裕, 那样便不会留下这无穷的后患。

    王府里的管事儿见到戏班子的工人来了, 面无表情的在前面带路, 没过多久,就把他们带到了要搭建戏班子的干活儿的地方。

    临走时还不忘嘱咐他们,让他们干活儿的时候动作轻一些,别弄坏了东西,若是弄坏了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到时候有他们受的。

    那人刚走,工人里面就有人感叹了一声,他四下看了看,见周边没人,才小声儿提醒道:“大家注意点儿,别踩到这里的花花草草。”

    旁边儿另一个工人闻言,皱着眉头道:“怎么了,花儿也就算了,怎么连草也不能踩了。”

    刚开始说话那工人解释道:“你可能离得远,不知道吧,这王府里啊,种的花花草草全是名贵品种,有些我们看着不起眼儿的草,都是很名贵的药材,之前就有人不小心给踩了……”

    他说完,又偷偷摸摸四下看了一眼,转回头小声儿道:“听说后来就没人见过那人啦,连尸体都没找到。”

    众人听的一阵胆寒,也不敢再嚼舌根,纷纷开始低头干活儿了。

    白天干完活儿,府里管事儿的人给他们安排了几间下人房休息。

    那管事儿的人走了之后,他们便开始自己分起了房间。

    顾洛辰和严城和其他两个暗卫一间房,剩下的八个暗卫分了两拨儿,分两间房睡的,剩下的七个工人住剩下的两间房。

    入夜之后,整个王府安静下来,暗卫们纷纷从房中溜出去刺探情况。

    严城看着顾洛辰,见自家王爷跟着累了一天,怕他难受,便开口问道:“王爷您累不累,属下给你按一按吧。”

    顾洛辰闻声,回了句“不累”,心里却叹着,要是闻柳在就好了。

    他倒不是想让闻柳给他按摩,只是想跟闻柳说说话,想看看他,哪怕只看看他戴着面具的样子也好。

    严城见他不用,刚要躺下,又摸了摸那硬邦邦的床板,又轻声问顾洛辰:“王爷,属下给您再铺一下床吧。”

    这里根本没有多余的床褥,严城要给他扑也是拿严城自己的给他扑。

    “不用,你快睡吧。”

    严城嘴上应着,却根本睡不着,他这会儿心思全在那些在外面刺探消息的暗卫兄弟身上。

    以他们的轻功和武功,他倒是不担心他们的动作会被人察觉。

    他只是怕他们折腾一晚上,找不到有用的消息。

    按理来说,他也应该跟他们一起去探查的,只是把王爷自己放在这里他又不放心,便只好睁着眼睛躺在那木板床上看着屋顶发呆。

    不知道宴宴这会儿在干什么。

    自己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没有好好听管家的话,有没有……想自己。

    严城没睡着,一边儿顾洛辰也没睡着。

    顾洛辰侧躺在卧榻上,心里想的却是闻柳。

    想的是他有没有好好喝药,有没有出去玩。

    想着想着,便又想起来闻柳看星星时说那一句“自己早晚是要离开的”。

    这句话就像刻在他脑海里一般,反反复复在他脑海中响起。

    顾洛辰被这话闹的更睡不着了,他转过身,平躺着,问严城:“怎么还不睡?”

    严城对他从不撒谎,直言道:“想宴宴了。”

    严城说完,下意识侧过头反问道,“王爷呢?”

    嘴上不说,但严城心里清楚,王爷应该是在想闻柳吧。

    他刚想完,耳边便传来了顾洛辰清冷的语气:“本王只是睡这木板不习惯罢了。”

    闻柳这一夜也没睡着。

    一是换了地方有些不习惯,二是在为明天的事情发愁,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顺利接触到广信王,能不能摸到他的脸,看看他脸上的到底是一张真皮,还是一张见不得光的人|皮|面|具。

    -

    广信王府,申时。

    搭好的戏台子下面摆了两列桌子,来往的客人根据身份的尊贵程度由前到后排座着,桌子上摆满了酒菜和小食,只等舞台中心好戏开场。

    因为还要拆戏台子的缘故,顾洛辰等一众“真假工人”都被留在了王府。

    管事儿的不知今日怎么好说话了,告诉他们可以在远处跟着沾沾光看看戏,但不能靠近那些客人,要保持一定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