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萧凌宴的性子朕比你熟悉,若是强迫他,说不定会逼着他做出出格的事,这种事要循序渐进。只要让盛九辞在他心里的地位逐渐减弱,相信他会看到你的好。”

    宣景帝安抚道。

    萧凌宴统率三军,兵符都还在他手里,宣景帝不敢轻易逼迫他就范。

    萧白薇垂眸应下。

    萧凌宴出了公主殿没走远,而是在附近等着。

    半个时辰后,盛九辞端着药回来。

    他大步迈了过去,一把抓住了盛九辞的手腕:“跟本王走。”

    “王爷?去哪儿?”

    盛九辞一怔。

    萧凌宴将她手里的药罐子随意塞给了公主殿的婢女,拉着盛九辞往宫门口走。

    直到出了宫门,萧凌宴还是闷头往前走。

    盛九辞的手腕被他捏得有些疼。

    她奋力一甩,挣脱了萧凌宴的手,神色颇有些怨念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

    萧凌宴转过身,眉心有郁色聚集:“阿辞,方才你没看到萧白薇故意和本王亲近吗?”

    “看到了。”盛九辞的心头有些发紧。

    她当然看出了萧白薇故意靠近萧凌宴,但萧凌宴绝对不会背弃自己。

    所以,尽管心里有些不适,但她还是选择相信萧凌宴。

    这么做,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盛九辞并不希望这点小事影响了他们之间来之不易的相处氛围。

    上一世是她欠他的,这一世她要还债,而不是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可听她这么随意的回答,萧凌宴心中更加郁结。

    他张了张嘴。

    很想问问她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他和别的女子亲近!

    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害怕了。

    他害怕从她口中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若是那样,他们之间恐怕会回到以前那般陌生!

    萧凌宴深吸了一口气,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是他的!他们已经有了婚约了!总归是要成亲的!

    “萧凌宴,你到底怎么了?”

    盛九辞蹙眉问。

    萧凌宴神色不太对,好像很生气。

    盛九辞心里也有些窝火,他和别的女子亲近,她还没发火,他怎么就生气了?

    “没什么。”萧凌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可胸口的烦闷却越发猖獗,像肆意生长的藤蔓,将他整个胸口包裹住,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若是没事,我先走了。”

    盛九辞负气地从他身侧走过。

    萧凌宴伸出手,正想去拉住她,却见严力带着几个人将盛九辞团团围住。

    他目光一凛,怒道:“严力,你做什么?”

    “王爷请息怒,盛九辞涉嫌谋害公主,皇上下令,将她押入天牢!”

    “谋害公主?”盛九辞回眸,目光沉了几分。

    “公主喝了盛姑娘煎的药,口吐鲜血,经过沈太医诊断,公主是中了毒,现在还在抢救!”

    “什么?中毒!你确定是喝了我煎的药?”盛九辞目光一睁。

    严力点头:“没错。”

    “不可能,那药是我亲手煎的,不可能出问题!”盛九辞辩解道。

    “圣命难违,还请盛姑娘跟我们走一趟!”严力摆了摆手,周围的禁卫军朝着盛九辞抓了过去。

    萧凌宴将她护在怀里,一声怒喝:“谁敢!”

    几个跃跃欲试的禁卫军不敢轻易上前。

    严力愁眉不展。

    “王爷,请别为难属下!这是皇上的命令!王爷放心,属下会吩咐狱卒在查清事情之前,不会虐待盛姑娘。”

    萧凌宴半步不让。

    上一次那种事情,他不想让阿辞再经历一次。

    “严力,让我去看看公主,若真是中毒,必定性命危在旦夕,我可以治好她。”盛九辞道。

    “盛姑娘,皇上不相信您了。”严力开口道。

    盛九辞心头一震。

    这次事情和上次不同,这次是宣景帝亲自下令。

    况且,是她亲手煎的药,她百口莫辩。

    “严力,今日你敢动阿辞一根手指头,本王卸了你一条胳膊。”萧凌宴的嗓音冰冷入骨。

    严力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宣景帝从宫门口走了出来,脸上有怒容。

    “凌宴,你要造反吗?”

    盛九辞赶紧拉住萧凌宴,让他别激动。

    若是被宣景帝趁机降罪,那可真是一打打一双啊!

    “皇上,此事还未查清,臣女恳请皇上让臣女去救治公主。”

    “你以为朕还会相信你?”

    “公主的安危更重要!若是皇上不信,那公主可就真的没命了。”盛九辞和宣景帝对视,视线里丝毫没有畏惧。

    宣景帝迟疑了一瞬。

    萧凌宴道:“皇兄,你是天子,这件事明显不是阿辞做的。她煎的药,她下毒,只有愚蠢至极的人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