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能闻到血腥味。

    萧凌宴看着她这样心绪不宁,心疼不已。

    他大步上前,将她揽进怀里。

    不停地亲吻着她的发顶,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阿辞,你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跳,从始至终,都为你而跳动。”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担心受怕,六神无主。”

    “对不起……”

    萧凌宴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

    他只想不让她受伤害,不让她牵扯到这些事,只想让她安安稳稳的。

    可无形之中,是他伤了她,伤的最深。

    他不想做这样的人。

    “我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阿辞,相信我,原谅我好不好?”

    萧凌宴紧紧地抱着她,心口跟着她一起疼。

    盛九辞窝在他的怀里低声啜泣。

    “萧凌宴,别再让我担心了。”

    “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活。”

    重活这一世,她已经很依赖萧凌宴了。

    她也最是信任他。

    如果没有他,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了。

    “阿辞,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盛九辞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她趴在他的怀里,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萧凌宴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抬手轻抚她的发丝,又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将她眼睫上沾染的泪珠。

    “阿辞,我不会再离开你。”

    他叹了口气,趴在床榻边,就这么陪着她。

    一直到第二天天明。

    太阳缓缓升起,刺眼的阳光照在盛九辞的脸上。

    她收紧了眉心,本来就胀痛的眼睛,此刻又干又涩。

    她睁开眼,好一会儿才适应强烈的阳光。

    转眼间,她便看到身边趴着萧凌宴。

    他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色。

    只是趴在床榻边,姿势也不舒服。

    他甚至都不敢上床。

    盛九辞抬起手,悬浮在萧凌宴的头顶片刻,她的眸光又缓缓收紧。

    “萧凌宴。”

    “起床!”

    她声音冷了冷。

    萧凌宴闻声睁开眼,见盛九辞盯着自己看。

    “阿辞,你醒了?”

    “谁让你在这的?”

    萧凌宴神色一滞。

    “阿辞,你不会是忘了昨晚上的事吧?”

    她该不会以为那都是在做梦吧?

    啊?

    “什么事!”

    “你昨晚抱着我哭,不让我走,还跟我撒娇,你都不记得了吗?”

    萧凌宴信口胡诌。

    盛九辞脸色微红,将他推开:“不记得,你出去。”

    她只记得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前面很痛苦,后面好像有人抱着她。

    很温暖的怀抱。

    “阿辞,你不能这样,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盛九辞下了床,穿好衣服,走出门去。

    “阿辞。”萧凌宴追出去:“你今日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之前你喜欢吃的烧鸡,还想吃吗?”

    “不想,大早上不想吃太油腻。”

    话音刚落,玉姝和红袖已经端着早膳摆在了院子里。

    盛九辞坐下的同时,难得大发慈悲,给萧凌宴也舔了椅子。

    见她态度有松动,萧凌宴也没有得寸进尺。

    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吃饭。

    直到苏锦延进了院子。

    “萧凌宴,你出来一下。”

    见他神色严肃,萧凌宴起身走出去。

    “怎么了?”

    “萧蜀回了京城后,便向宣景帝请旨四处抓捕九辞,这件事你得处理,他分明是公报私仇。”

    萧凌宴蹙眉:“本王这就回去。”

    他刚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转过身进了院子,站在盛九辞的身侧,道:“阿辞,我出去一趟,别担心,只是去见见皇兄,等我回来。”

    盛九辞咬着筷子,什么也没说,眸光微敛。

    萧凌宴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转身离开。

    待他离开后,红袖用胳膊肘碰了碰盛九辞:“九辞,你还没有和他和好?”

    “我会那么容易原谅他?”

    盛九辞低头往碗里扒饭,眼底却浮现了一抹笑意。

    京城,皇宫

    “皇兄。”

    萧凌宴颔首行礼。

    “你可算是回来了,凌宴。”宣景帝皮笑肉不笑,眼尾都多了几分凉意。

    “皇兄为何下令抓阿辞?她犯了什么罪?”

    “这次出征,你为何连活着的消息都不告诉朕,害的朕为了你殚精竭虑。”

    萧凌宴心里泛起冷笑。

    殚精竭虑?

    他分明是生气。

    “皇兄,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递消息。”

    “是来不及,还是根本不想,亦或者,你根本没有遇刺,一切都是你演的一场戏?”

    宣景帝的眸子倏然冷淡了下来。

    “如果是你故意假装遇刺,那么盛九辞私藏路衍的事,你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