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也并没有让她吃亏。

    赤井秀一绝对是一个极具吸引力和魅力的好男友,强大、可靠、永远值得信赖。虽然看上去不太好接近,可优秀的观察力能让他注意到任何细节,包括她想刻意藏起来的窘迫,然后不动声色地替她解决。

    这样的人,简直像是毒品。

    明知有多危险,却仍然忍不住被他吸引。

    分别时,也会难以避免的陷入戒断反应。

    千绪狠狠甩了甩脑袋。

    不能再想了。

    明明现在的处境才是最重要的。

    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花费宝贵的时间想起赤井秀一。

    千绪转而打量起这个房间。

    这很明显是一间寝室,大概十几平大小,布置得富丽堂皇。有两扇门在直角的两边墙壁上,大概是一间连接走廊,另一间通往隔壁。

    整间房间里没有一个现代电器,家具全部都是欧式风格。正对着墙壁挂着一面镜子,镜子旁贴着一张边缘泛黄的纸。

    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纸上的文字,眯着眼睛费劲看了半天,也只能分辨出那大概是十行英文花体字,每行长度差不多。

    是一首诗吗?

    也是因为艰难起身去看纸上文字的关系,千绪才终于注意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她身上的皮卡丘睡衣竟然在睡梦中被换掉了,变成了一身华丽精

    致、花纹繁复的旧世纪长裙。她刚刚感受到压在身上的重量,还以为是被子搭在了腿上,现在才发现竟然是厚重的裙裾。

    搞什么?cspy?

    不对,她的皮卡丘睡衣——!!

    千绪表情顿时变得悲痛。

    是谁帮她换掉的?男人还是女人?

    刚刚好像有瞥到车上坐着另一个人,那人还和绑走她的人有很短的一段对话,但嗓音压低了,她又处在失去意识的边缘,根本没办法分清说话的人的性别。

    她艰难地回忆着。

    记忆中,车上那个人的脚下好像还躺着一个人。

    从腿型来看是个女人,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不过千绪自己既然被活着运到了这里,还被换上了这一身莫名其妙的衣服,大概犯人的目的不只是绑架或者杀人这么简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女人应该也还好端端地待在这栋建筑的某一处才对。

    冲矢昴看见她被绑走,一定会报警,她只要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就行了。

    千绪再次环顾四周,确定犯人没有留下什么指示或线索。手环上有个锁孔,房间角落的橱柜上有个小架子,挂了把铜质钥匙,不知是不是她的这一把。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是她绝对够不到的范围。

    那个犯人折腾了这么一出,总不会就是为了让她躺在这里吧……总会在某个时刻给出提示才对。

    像是为了应和千绪的猜测,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像是用老式电视破损的扬声器放出的声音,处理过的音色被再度模糊,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唱着不成调的曲。

    “ten little sldier bys went ut t de; one chked his little self and then there were ne…”

    (十个小兵人,出门打牙祭;不幸噎住喉,十个只剩九。)

    “tle sldier…”

    (九个小兵人……)

    那毫无感情的机械声忽然停滞。

    半晌,竟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啊,错了。”它轻声开口。

    “正确的版本是这个。”

    声音渐渐远去,几秒钟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女孩含着哭腔、颤抖的细弱哼吟。

    “otle, little, three littl little, five little, six little dians……”

    那是一首熟悉的童谣。

    小女孩清脆稚嫩的嗓音在房间中回荡,从一一直数到十个印第安小孩,又倒着数了回去。

    最终在只剩“otle dians”的时候,像被突然扼住喉咙般,戛然而止。

    千绪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屏息躺在床上等待几秒,发现那个声音真的就此消失之后,猛然挣扎起来。

    如果那个混蛋真的疯狂到绑架了一个小女孩来唱这首歌……

    她不能再等待救援了,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才行。

    千绪环顾四周,一改刚刚的懒散,这次飞快确定好了逃脱方案。

    她咬着牙用一只脚去够起挂在床尾的一截绸缎。

    绸缎表面光滑,将它塞进手环和手腕之间的缝隙里,可以大大减少摩擦力,或许就有机会把手挣脱出来。

    不管能否成功,她必须试试。

    千绪艰难地伸长了腿

    ,没受伤的脚支撑在床上,受伤的脚拼命地朝绸缎靠近。身体伸展到极限,手腕被勒出了一圈红痕。烙在细腻白皙的皮肤上,刺目而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