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的面具就是他的脸。

    是人形妖怪。

    一人一妖并排坐在山洞口。

    鸟妖说:“芜,是这个女人吧?上一次和夏目在一起的人类,味道好像也没错。”

    “应该不会错。”人形妖怪曲着一条腿,“津鹫,夏目来了吗?”

    “来了。”津鹫站起来,目光沉沉地看着山脚,“动手吧。”

    破案了,是夏目贵志那边的债。

    ‘啧。’

    ”

    先过去再说。

    缩成一团快要睡着的芬达眼睁睁房间里的人瞬间消失,半睁不睁的圆眼睛瞬间睁大。

    【消、消失了?怎么做到的?人呢?人呢?】

    ‘不许叫,在房间里安静等着。’

    明明身边没人,耳朵里却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小比格夹着尾巴躲到角落。

    【天哪,他不会是神吧?】

    另一头,齐木楠雄闪现在八原的山林上方。

    他站在空中俯瞰着这片不大的土地。

    ‘又是结界吗?哪怕都已经看见周围环境了,还是只能感受得到大致方位,没想到妖怪的结界居然连我都难以看穿。’

    他心底莫名冒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难得有了迁怒谁的想法。

    万一赶不上怎么办?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便被他暴力清除。

    没有万一。

    齐木楠雄重新沉下心来思考一秒,转而用千里眼找夏目贵志的位置。

    他们的目标是夏目,神川只是个诱饵,找到夏目的方位,神川一定就在不远处。

    此时夏目带着猫和妖怪碰上,津鹫挥着翅膀从空中俯冲下来,翅膀拦腰撞断一片树木,从喉咙里挤压出尖锐的鸣啸:“夏目贵志——把我的名字……还给我!”

    夏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狼狈地就地躲开,手中的猫咪变成巨大白毛妖怪,跃至鸟妖面前,前爪制住对方的翅膀,回头叫道:“夏目!趁现在!”

    津鹫还没来得及警惕,就见夏目拿出一本书,念了它的名字,将纸含在唇间,吐了口气。

    感受到身上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束缚消失一空,津鹫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眼神突变成可笑的豆豆眼:“嗯?”

    “你把名字……还给我了?”

    夏目瘫坐在地上,长舒口气:“我都说过了,会把名字还给你的。”

    “好了,说吧,你把我的朋友藏在哪了。”

    高空中的齐木楠雄:……

    ‘以为会是场恶战,结果是误会。’

    ‘既然休战了,神川那边应该没事了吧。’

    正这么想着,齐木楠雄听到某处传来的心声。

    夜半时分,他能听到的声音清晰得多,甚至不需要他多花精力分辨是谁的声音。

    一个是那个人形妖怪的。

    【啊~还以为这次能把友人帐拿到手呢……可惜。】

    【那就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吧。】

    另一个是终于出现的神川奈郁的声音——

    【绳子……要!被割断了!】

    ‘?!’

    ……

    奈郁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不对劲。

    身下不是柔软的床,而是土黄色的地面,她的侧脸贴着地面,嘴上被胶带封住,双手被反剪至身后,两腿被绑在一起。

    她头脑昏沉,手臂被绑的太久,已经有些麻了。

    除此以外,脚掌心也钻心的疼,让她无法欺骗自己是在做梦。

    稍微清醒点后,她猜测自己可能是遭遇了绑架,第一反应就想到晚上遇到的那伙奇怪的人。

    不动声色地观察一圈周围,她发现自己在一个洞穴里,没过多久,洞穴外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她赶紧闭上眼装睡,顺便想听听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越听越心惊。

    她还没见到对方的影子就已经闭上了眼,因此不知道绑匪长什么样,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不是人,而是妖怪。

    其中一只是上次闯进她家和夏目打架的妖怪,两妖绑架她是为了从夏目手中要回自己的名字。

    什么意思?是冲着夏目去的吗?

    这时,谈话戛然而止,他们说夏目来了。

    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其中一个妖怪先离开了。

    耳边脚步声渐近,奈郁衣领被提起,不知被带到了哪,大概是在风口处,呼啸的晚风灌进衣领,奈郁打了个颤。

    接着整个人被另外的绳索缚住吊起来,脚底下悬空着,人晃来晃去。

    吊着身体的绳索让她呼吸困难,悬空的身体无法给她安全感。

    还没睁开眼,她就已经满头是汗。

    等两个妖怪都离开后,她终于敢睁眼,眼前是黑漆漆的一片夜景,脚下是幽暗深邃的深渊。

    ——被吊在伸出悬崖的树干上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同时听见正上方传来“轰”地巨响,几块碎石带着枯树枝砸到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