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三,上来。”

    廿三想到自家郡主喜欢听墙角的癖好就头痛,轻功上树,蹲在树上将自己藏起来。

    “郡主,夫人说让您别闯祸。”

    “嘘,万一我们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说完也不顾树干干净否,双□□叠搭在树干上,将后背靠在主树干上。

    “渭西边关战事紧张,皇帝这个时候叫父亲回来,绝不寻常,”撇了撇嘴,“你再看看今日来的这些夫人贵女们,身份高贵,心思也一个比一个多,探听些虚实,我们好做应对。”

    “郡主,您是今日坐累了吧?”

    “嘘,有人过来了。”

    冯觅露下台后不久,太子身边的小谢子领了太子的口谕将顾静研带了出来,看到小谢子,冯觅露心中怒火中烧,与母亲说了一下,提着裙摆也跟了出来。

    “娘娘勿担心,殿下都安排好了,让奴才先送您回宫,殿下要晚些要送完大臣们才能回去,”

    “有劳谢公公了。”

    “哎哟,奴才不敢当不敢当。”可嘴角的笑意是如何都按不下去了。

    从庆元宫回东宫要走很长一段路,可于顾静研来讲,这段路再长,也长不过从东宫到长乐宫的距离,如此,脚下的步伐都轻快许多。

    冯觅露带着丫鬟快步绕了安庆殿,提早在此处等着顾静研的到来。

    行近了,看到前方的人,小谢子心中咯噔一下,这可是主子们打架,他这个小鬼儿遭殃。

    “冯小姐。”

    冯觅露也不应,只唇边带笑的看着顾静研,顾静研平静的看着她。

    冯觅露是赐婚的“准太子妃”,可她只要一日未入东宫,就一天还是冯府的小姐,身份品级皆差她一等,若真要论起来,也是该她行礼才是。

    “谢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

    “怎、谢公公还怕我吃了顾侧妃不成?”

    “奴才不敢。”

    小谢子跟着霜白退到一旁等候,顾静研今日又没带丫鬟出来,园中央只剩下二人。

    “一直未曾有机会见到顾侧妃,如今一见,果然是个妙人儿。”

    这话可不是什么好话,顾静研只听着,不应答,她知道往后日子,这样的话不会少。

    “这些时日辛苦顾侧妃了,待日后我进宫,侧妃就不必如此辛劳了。”

    “都听殿下的。”

    仅五个字,让冯觅露脸上的笑险些绷不住,嘴里传来一股铁锈味儿,将嘴里的血咽下去才笑着开口。

    “礼部有语,二月十九乃嫁娶的好日子。”

    “在此,先恭喜冯姑娘了。”

    “你绕过安庆殿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侧妃娘娘二月十九你要嫁入东宫的?”

    在一旁的廿三没有捂住郡主的嘴,只得将自己藏的更深,她的郡主哟,人家东宫的“家务事”,您跟着掺和什么。

    姜懿一个侧身从树干上翻落而下,吓得站在中央的顾静研差点儿跑过去接她,好在她身姿轻盈的安然落下。

    “容华郡主。”

    “容华郡主。”

    冯觅露心中火苗渐起,可也知晓对面这个女子代表的是定西将军府,此时,她冯家和将军府不能起冲突。

    “嗯,冯小姐不在庆元宫看节目怎也跑到这儿来赏景。”

    “出来走走,意外走到了这里。”

    姜懿挑挑眉,将刁蛮郡主的模样表现的淋漓尽致,刚想开口,霜白倒是有眼力见的将她家主子唤走了。

    “小姐,夫人让您早些回去,晚了,怕是会担心。”

    冯觅露向姜懿微微拂身,心又不甘的带着霜白离开了此处,临行前深深的看了眼顾静研。

    小谢子赶过来,连忙叫人,“郡主。”

    姜懿水灵灵的大眼睛将顾静研从头看到尾,而后顾自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响遍了整个园子。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忍下去。”

    “庆元宫内权贵皆在,此处无人。”

    “廿三,我们回了。”

    热闹看够了,也该回去了,不然她又要挨罚了。

    廿三从树上轻功而下,站在姜懿身旁,“侧妃娘娘。”

    两个容貌倾城的女子,对面而过,身影交叠,走了几步,姜懿的脚步停下来,唤她。

    “顾静研、”

    顾静研转头,她想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场景,女孩子笑颜明媚的看着她说。

    “我们相识的时间太晚了。”

    说罢,冲她挥挥手,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那时、顾静研还不懂她身上淡淡的悲伤是由何而来,也是在很久之后她才知晓她那句,相识太晚是何意。

    等她知道的时候,事情早已无法回转,有些人的结局上天早已注定。

    “娘娘,该回了。”

    顾静研收回视线,跟着小谢子往东宫而回,这一路看似平平淡淡,可暗中的波浪早已席卷到她的身边,将她包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