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不管是什么话都不会落在顾静研身上,相反的,两个当事人,一个不能说,另一个、自然要承受所有的言语。

    “我又没说是顾侧妃,还没见过捡骂的人!”郭青不敢大声说,毕竟这是在外面。

    “那你倒是说说,你说谁那副嚣张的样子令人生厌,是容华郡主,还是暮商郡主?”

    在座除了侧妃就数她们两位身份品阶高,被人如此点出来,不用等姜懿开口,陈瑶率先不干了。

    “怎?本郡主让人如此痛恨,好事怎不见有人提我的名讳。”

    “郡主恕罪。”

    梁秀不敢再言,她只是家中不受宠的女儿,此次若是得罪了两位郡主,回去她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瞧你将人吓得。”姜懿收回视线,“想来是梅园的景色不够好,竟留不住诸位的目光,若此、”

    “也就你脾气好。”

    这句脾气好,差点儿令姜懿破功,她若脾气好,怕是启元女子个个都是好脾气了。

    “此话本郡主不想再听到,妄议贵族,是要牵连的,各位要为家中的父亲兄弟们多想一想。”

    “是。”

    一番看似劝诫的话语,落在冯觅露心上却不是那么个滋味儿,她身为冯家嫡长女,祖父是太傅,姑姑是当今皇后,如今,在这梅园中,却要对顾静研这个太子侧妃行礼,更要听姜懿一个外姓郡主的劝诫。

    这般、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往她脸上扇。

    今日这般的屈辱,她都一一记下了,来日她登大殿,皆回一一奉还。

    将起身向姜懿告退。

    “小女身有不适,就不叨扰容华郡主的兴致了。”

    姜懿慢慢坐直看了她一会儿,见她脸色苍白,似是真的病了,也没为难她,“冯小姐身体要紧,可要传唤太医前来诊治?”

    “谢郡主好意,来时已看过,只没想身体会如此羸弱。”

    “本郡主就不留冯小姐了,待日后若有机会再相邀赏景。”

    “谢郡主。”

    “廿三,送冯小姐出府。”

    “冯小姐,这边请。”

    冯觅露走后众人看热闹的心思倒是歇了下来,郭青独自一人坐在一处,无人理会她。

    “赏梅不作诗,岂不是浪费了这般好的景色。”

    陈瑶提起,众人无不附和,只有顾静研安静的坐在一旁,好似她真的只是来赏梅的。

    “在我将军府吟诗还不如来场比武。”

    “你当这永安贵女都跟你似的,从小练武?”

    “那也不能手无缚鸡之力阿,若是敌军来犯,难道都不打就直接投降吗?”

    “容华郡主说的不无道理,可也不对。”

    “哦?说来听听。”

    姜懿这随处就想靠的毛病,左手拄着围栏,右手煽动羽扇,一副要细细听来的模样,让身旁的陈瑶皱了皱眉,她这副模样像极了一个人。

    “敌军来犯,自是有将士军兵,尔等若是上阵倒是会添麻烦。”

    姜懿甚是认真的点点头,心想,岂止是添麻烦,是非常大的麻烦。

    姜懿一直是永安贵女耳中的人,如今见了,只让众人觉得不过如此,可这番话出来,欣赏她的人自然欣赏,厌恶她的人只会更加厌恶。

    “你不来,那我们就来了,来来来,我们来个行茶令,说的诗句当中要有梅花或者有梅花的寓意皆可。”

    陈瑶从座位上起来,为了更方便与众人对诗,直接与顾静研换了个位置。

    倒是没人叫顾静研参与进去,陈瑶不叫,无人敢叫。

    廊厅内一句又一句的诗词从女子们的嘴中讲出,行的不是茶令,行的是各家贵女的文字底蕴。

    倒是坐在里侧的姜懿和顾静研小声的聊了起来。

    “今日招待不周,侧妃莫要见怪。”

    “怎会,还多谢郡主相邀,如此景色难得一见。”

    姜懿摇摇头,冲着她一笑,“若比梅景,当属太子殿下的青华宫独树一帜,侧妃回去定要进去看上一看。”

    顾静研心中微动,殿下并没有禁她的足,也曾讲过东宫何处她都去得,只她谨守规矩,怕落旁人口舌,至今未曾踏足过青华宫,可也曾在院落外看见那梅枝探出来。

    “太子殿下为了侧妃可谓是煞费苦心,侧妃可莫要辜负太子殿下的一番深情阿。”

    “自是。”

    深情?

    顾静研轻笑,若是深情,又怎会有三宫六院。

    “侧妃不信。”

    “殿下待我极好。”

    “年华还长,日后侧妃定能明白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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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赏梅,结束的很早,又在情理之中。

    顾静研回东宫的这一路都在想姜懿与她说的话。

    “若非有心,又怎会暗中下令,命本郡主设此赏梅宴。”

    “冯家在永安城的身份地位皆与宫内那位有关,旁人怕是不敢给冯家女何,也只有我这个刚回永安的,和一直与她两看两相厌的暮商郡主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