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的错!是奴才的错!”

    “何事?”

    “大老爷派奴才来请您早些回府,有要事商议。”

    李以眉头紧皱,坐上马车,马车缓缓向前行驶,奴才跟在后面跑。

    “主子?”

    “回东宫。”

    “是。”

    荣亲王府离东宫并不远,到了宫门换撵轿,进了东宫,转角又进了乐央宫,酒笑早已等候在此。

    “娘娘。”

    顾静研看到酒笑,心中一沉,这些时日的欢笑差点儿让她忘了某些事。

    转身进了乐央宫,酒笑站在外殿,隔着珠帘汇报他近日得到的消息。

    “回娘娘,殿下命人将冯府的两位小姐平安送到了宝川寺,殿下的人就回来了。”

    “冯觅露还在宝川?”

    “正在往回赶。”

    隐隐的,顾静研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变故?”

    “冯府三小姐在宝川遭遇了不测。”

    这句不测,不得不让顾静研开始深思,冯府的马车,还有太子侍卫的护送,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才能让冯觅露如此急恻的往回赶?

    “人安好?”

    “人安好,就是手段腌脏的很。”

    顾静研眼皮一跳,“就是手段腌脏的很”,能用上腌脏二字、她都不敢往下想,不管是何手段,都能毁了一个女孩子。

    “说!”

    酒笑看了眼旁边的秋灵,缓了片刻,秋灵上前。

    “主子,别让那些腌脏的事儿脏了您的耳。”

    “本宫倒是不知秋灵何时与酒笑这般熟悉了。”顾静研这般笑着倒是与陈玉礼有几分相像。

    “秋灵没有!”

    “娘娘赎罪!”

    “本宫叫你说,有何说不得?”话锋一转,“这世间腌脏的事儿还少?”

    “冯三小姐失了贞洁。”

    猛的抬头看向酒笑,眼底闪着不可置信,定了定神,“细细道来。”

    酒笑缓缓的将这几日打听到的事一一讲来。

    “奴才打听到,冯家两位小姐到达宝川时就被当地的恶霸盯上了,那名恶霸相中的是冯家大小姐,用了不入流的手段,次日冯府的三小姐被发现与恶霸在同一屋中,场面甚是混乱。”

    酒笑用最简短的话语,描述了一副“姐妹情深”和人性的复杂。

    难怪冯觅露会急匆匆的回永安,是怕那恶霸和她的好妹妹与她算账吧。

    有些无力的揉揉额头,闭着眼睛,示意酒笑继续说。

    “冯府两位小姐到达宝川是在宝川一家很富贵的客栈住下,冯大小姐在出事前几日私下见了宝川府尹李少东。

    顾静研默默记下,宝川府尹李少东,无力的挥挥手,酒笑退下。

    “主子?”

    “普通老百姓羡慕高门大户,殊不知,高门大户里住着多少人面白骨。”

    “主子您莫担忧,您有太子殿下。”

    不知为何,顾静研心中一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

    冯府,冯觅露从宝川连夜往回赶,在次日清晨低调的回了冯府。

    李以的屋子里,冯觅露跪在地上哭的凄惨。

    “母亲!母亲!”冯觅露跪爬过去,抓着李以的小腿,“妹妹她,女儿真的护不住她阿!”

    李以坐在圈椅上,闭着眼,捂着额头,慢慢消化大女儿的话,思来想去怎么想都不对。

    “露儿,你说穗穗怎就如此糊涂阿!”猛然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你父亲交代你的事如何?”

    冯觅露连呼吸都轻了许多,樱桃嘴微微颤动,连声调里都带了轻颤。

    “李少东、不识好歹。”

    “啪”的一声,李以的手掌与桌面碰撞发出了闷响声。

    “李少东、李少东!”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冲上去拔了李少东的皮。

    “那你妹妹呢?”

    冯觅露低下头,眼底闪着阴狠,“女儿见不到,才连夜赶回来求助。”

    “露儿先院子好好歇歇,母亲会安排。”

    “那女儿先回院子洗漱。”

    冯觅露离开院子,李以走到屏风后,看着被绑在后面的小女儿,眼泪掉了下来。

    她的女儿阿!就这般被糟蹋了,面对大女儿的狠毒,让她寒透了心,她从未想到自己教大女儿的那些手段,大女儿会用在小女儿身上。

    造孽阿,都是罪孽阿!

    -

    夜间,乐央宫灯火通明,陈玉礼踏着夜幕而归。

    “殿下今日辛苦了。”

    陈玉礼接过热毛巾擦手,笑呵呵的点了下她的鼻尖儿。

    “不开心就不用笑。”

    顾静研唇边的弧度渐渐落下,神态疲乏的坐下,陈玉礼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

    “发生了何事,与孤说说?”

    “殿下神通,不若猜猜看?”

    “荣亲王妃生辰有人给你气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