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儿不懂, 后宫之中女人的手段又岂那一两种,她们阿,阴毒着呢。”

    顾静研握着他的手,也不知他曾遭遇过什么, 让他对后宫中的女人如此厌恶。

    “将来你继位,少不了这些事。”看似平静的讲出来,实则内心酸涩不已。

    陈玉礼轻笑,笑声带动身体一阵一阵的,而后极其温情的与她说,“不会,只有你一个。”

    这话不是他第一次说,不论他什么时候说,她都忍不住的心颤。

    寄希越大,若将来事与愿违,她的失落就翻倍而来。

    顾静研心想,现在这种情况大抵不是他想接她回来,迫于身份的无奈,在八月十五这个特殊的日子,她必须要在。

    “那日庄王出城我还带着庄上的栗子去看热闹了,场面好不热闹。”

    想起那日,陈玉礼也忍不住的笑了,“那段时间锦之同阿懿吵架了,容华不理他,没办法才弄得满城尽知。”

    “可那日没看到容华郡主。”

    “在后面那辆马车里可不止姜谨书一人。”

    提到姜谨书的名字,顾静研觉得人生就如梦一场,那场英雄救美的梦醒了,身边的陈玉礼才是她的往后余生。

    “庄王爷不知道吗?那这一路岂不是要心情寡郁。”

    “许到了驿站休息时就知道了,那对冤家到时候又是吵吵吵,想想都头痛。”

    “可那样的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好有趣呀。”

    顾静研坐起身,闪着大眼睛向往的看着他,弄的陈玉礼一愣。

    “等你看过一次就不会觉得有趣了。”

    说到姜懿与陈玉卿吵架的画面,陈玉礼满脑子都是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明明平日里两个沉稳冷静的人,凑到一起偏偏失了冷静,非要吵个输赢不可。

    最让人窒息的是这两人也不知道嘴皮子怎就那么利索,你一言我一语,绝不会让对方的话落地。

    刚要说话,马车一个急停,顾静研向后仰了一下,陈玉礼手快将她拥入怀中,轻拍她的后背,“吓到没?”

    顾静研摇头,靠在他怀里慢慢平复心情。

    “外面怎么了?”吵吵嚷嚷的。

    不用掀开车帷,就听到了外面嘈乱的粗叫声。

    “坏人放开我姐姐!放开我姐姐!”听起来似乎是个孩童的声音。

    “那就还钱,还不上钱别说你姐,就是你也得跟我们走!”

    “我不认识你们!”

    年轻的女声声音中有一丝慌乱,没有见到人也能听出是在强装镇定。

    按理说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应该会有一两个人站出来阻止,可外面看热闹的人却无一人站出来,这就要归功于舒家小公子了。

    “你爹跟我们借了十两银子,一个月的期限,现在三个月过去了,银子呢?”

    提到她爹,女子不再说话,大汉上前就要拉着女子走,女子向后退,退到了他们的马车上,“嘭”的一声,车内的二人听到了清响的撞击声,陈玉礼将顾静研抱的更紧些。

    “钱我们还,你再宽限些时间。”

    被众人围着,女子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低着头说话的声音比刚刚小了些,也多了些慌乱。

    “都过去三个月了还没还上,我劝你还是跟我们走,这利滚利的光是利息你们就还不起,除非…”男人呵呵笑了两声,其中意味可想而知。

    “一个月,再有一个月我们就还,肯定还!”

    男人看着她想了想,眼中充满了不耐烦,“赶紧跟我们走就完事儿了,你也不想你妹妹也跟我们走吧?”

    提到妹妹,女子眼底划过不忍,咬咬牙,转身就拍车厢,发出“砰砰”的声响。

    “贵人救我!贵人救救我!”

    “贵人帮帮我吧,我可以当牛做马!您救救我!救救我妹妹!”

    陈玉礼同顾静研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答案。

    顾静研从他怀抱中退出来,指着旁边让他坐到了车窗旁边,正好将他挡住,带好面纱,掀开车帷。

    “何事?”

    那女子见掀开车帷的是一女子,声音清冷又带着面纱有些微楞,随后立刻将手伸进车床去拽顾静研的面纱,嘴里嚷着,“姑娘救救我!求你救救我吧!”

    这副模样就好似她真的是被逼无奈,向她发出了最后的求救声。

    几个男人怕惹出别的事,连忙上前将女子往后拽,有一个人伸手将她的嘴直接堵住,哪想到,看似柔弱的小姑娘这个时候力道极大,咬了伸过来的手,又半挣脱了钳制就往车窗来勾。

    顾静研向后躲了一下,躲过了她伸进来的手,就那么一瞬间让她看到了女子手上戴的檀香珠,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划过。

    那女子被人抓住退到了人群附近,男人向车里的顾静研行了个礼,刻意放轻了声音,“这位小姐,她爹向我们借了银两又过了归还日期,我们这才找上了家门,还望没惊吓到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