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一切安好,哪里来的安好。”

    “怎么就躺下了呢,让我可怎么办。”

    “你吓到我了,快些醒来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和你赌气了,你睁开眼看看我?”

    说着说着,顾静颜再没了在外人面前的冷静,趴在一旁小声抽泣着。

    回东宫的路上,马车再安稳也有些颠簸,顾静颜守着陈玉礼,时不时的看看他胸前包着的纱布,从干干净净的白色,到渐渐有一丝血色,等到东宫时,那一块儿血色有逐渐扩大的趋势,吓的顾静颜马车都没停稳就跑了出去,差点儿从马车上摔落下去。

    “快去!殿下胸口又出血了。”

    吓的众人赶忙上马车将陈玉礼小心翼翼的抬了出来,这时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陈玉礼的身上,没有人注意到顾静颜面色惨白的捂着肚子跟在后面。

    将陈玉礼送回了青华宫,李炳钱提着药箱紧跟其后,进了内殿又将众人赶了出去,顾静颜就坐在外殿的椅子上,神色疲惫的拄在桌子上。

    “周远,殿下为何会受伤?”

    “请娘娘责罚。”

    “本宫要知道前因后果。”

    周远似乎懂得她的用意,将今日回营地时的事情细细复述出来,殿内的人越听越害怕,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大出气儿,顾静颜告诉自己要忍着,忍的她指尖发白,最后气的摔了个琉璃盏。

    “混账!”

    “娘娘息怒!”

    “娘娘息怒!”

    由周远带着,屋内的宫人跪了一地,主子不说话无人敢起,背地里哀怨连连,无不在征讨冯家女是个祸害。

    冯觅露也很冤,可她不敢张口辩论,确实是她哥哥为了救她才将那支箭挥向了别处,没想到会发生意外,而坐在马车里的冯慧也是胆战心惊,她就怕,启元帝会因此迁怒。

    不过,陈玉礼要是醒不过来的话,那他们的婚期就又要往后推了。

    冯觅露心中有种难言的烦闷,女生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可偏偏事情发生的突然,就算这其中又算计,也不会有人胆大的敢将启元帝算计进去。

    一场好好的冬狩被搅和了,搅和了众人的兴致不说,这次还伤了一国储君,此事非同寻常。

    启元帝紧随其后入宫直接去了东宫。

    “皇上万安。”

    顾静颜起身,行了个礼,“皇上万安。”

    看见跪了一屋子的奴才,启元帝收回视线推门进了内殿,顾静颜目光跟着进了内殿,可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情况,房门就被关上了,那一下狠狠的砸在了顾静颜的心头上。

    时间如此难熬,尤其是心中还牵挂着内殿的那个男人。

    暮色降临,李炳钱终于推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顾静颜向前走了两步,焦急的问,“如何?”

    “回…顾侧妃,”想到里面启元帝还在,李炳钱改了口,“伤口已经处理过,就等殿下醒过来了。”

    三言两语看似说了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启元帝站在后面,目光从顾静颜的脸上落在了她的肚子上,低沉的声音响起。

    “进来给顾侧妃把个平安脉。”

    “顾侧妃,请。”

    顾静颜脚下的步子微微向后动了下,随后进了内殿,房门开着,在门口就能看到李炳钱站在一旁给顾静颜把脉,启元帝站在门口微微眯着双眼,似是在想什么。

    “顾侧妃受了惊吓,喝两副安神汤即可。”

    送走启元帝和李炳钱,顾静颜提着裙摆进了内殿,扑在床榻边,握住陈玉礼的大手,欲言又止。

    而李炳钱跟着启元帝出了东宫,行至门前,启元帝缓缓问了一句,“顾侧妃身体如何?”

    李炳钱呼吸放轻,拿不准启元帝问的是什么,中规中矩的回答。

    “受了惊吓,调养即可。”

    “嗯。”

    这声毫无情绪的“嗯”,吓的李炳钱腿软差点儿站不住。

    莫不是,皇上知道了?

    第91章 昏迷不醒

    陈玉礼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时间各种阴谋猜测在大众口中相传,冯家也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三日,按照李炳钱与顾静颜所说, 三日过后陈玉礼就会醒了,可已经过了三日,陈玉礼还是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三日顾静颜一直守在青华宫, 这三日冯家的人惴惴不安。

    李炳钱再次来请脉时就被顾静颜堵住了询问。

    “李御医不是说殿下三日就能醒来,已经过了三日, 殿下为何一点儿醒来的迹象都无?”

    李炳钱有苦难言, 只能打着哈哈,“殿下往日里朝政繁忙,劳心费力,受伤了就如同一个封闭的盒子被戳了个洞, 这个洞哪怕堵住了,也需要向里面增添新的东西才会一点点恢复,娘娘放宽心,殿下一定会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