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路边的水珠上,闪闪发着光。

    “有水声。”灯说,“不是海的声音,有点像……河?”

    千户确认了一下地图,“附近好像确实有一条河,要过去看看吗?”

    “好啊!”尤莉天空蓝的眼睛亮起来,“走走走,去看看!”

    对他们来说,确实就像在探险一样。

    为了去看河流,他们又多绕了一段路。

    “真的好多房子哦。”灯左右看看,“全部都是人。”

    “里面全部都有人吗?”尤莉愣了一下,“我还以为只有一些有住人……”

    “全部都有。”灯说,“而且很多都不只一个人。”

    “所以这里到底有多少人啊?”尤莉说,“几百、几千?还是几万?”

    千户说,“应该不只吧,搞不好有几百万。”

    “哇——”灯和尤莉同时惊叹一声,“好多!”

    再往前走、继续往前走。

    虽然探险很有趣,可是天气真的很热

    “好热哦。”尤莉把衣领拉起来扇了扇风,“怎么这么热啊。”

    以前就算是能看见太阳的天气也很冷,无论如何都不会到热的程度,只会觉得阳光很温暖。

    现在真的很热。

    灯也觉得有点热,“好像会融化。”

    “等一下到河边,可以跳进河里游泳吗?”尤莉转头问千户。

    “当然不行!”千户赶紧制止,“不要随便在外面脱衣服啊,这里人这么多!”

    “我知道啦。”尤莉说,“就是说说而已嘛。”

    河流就在前方。

    河水的声音在灯听起来很大,潺潺流动着,带着各种细微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杂音。

    他们同时加快脚步,一下子跑到栏杆边。

    没看见河流的时候聊的叽叽喳喳的,真正看见河流,反而都不说话了。

    他们静静的趴在栏杆边,静静的注视着流动的河水。

    过了好一会儿,灯才道,“和海好不一样。”

    “是啊。”千户道,“完全不一样。”

    “河是什么啊?”尤莉问,“这样一直流一直流,从哪里开始的,又要流到哪里去?”

    “好像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千户说,“从很远很远、很高很高的山上一直流下来,流到海里去。”

    “有多高?”尤莉问。

    “不知道。”千户说。

    灯转头看向远方,“会一直流到海里啊……”

    “嗯。”千户说,“海就是由很多条河流汇聚在一起的。”

    “可是在河里的鱼却不能在海里生存。”灯说,“好奇怪。”

    确实很奇怪。

    千户虽然知道河里的鱼不能游去海里的原因,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河与海会不同,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是啊,真奇怪。”

    尤莉看了会儿河,又问,“为什么山上会一直有水流下来?都不会没水吗?”

    “……我也不知道。”千户说,“可能是下雨或融雪的关系?”

    世界上很多不知道的事,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了解所有的事情。

    可是,现在不再是想知道却不能知道了,只要想知道、愿意去了解,所有的事都能知道。

    河流慢慢流淌着。

    他们再次安静下来,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奔流向远方。

    看了许久,才继续顺着河岸往前走。

    经过了一个不知何时坐在栏杆上的青年。

    青年穿着一件沙色的风衣,坐在一看就不怎么适合坐人的栏杆上,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会掉下去。

    灯和千户、尤莉都看见他了,可是没有人看他一眼,就连余光瞄一眼都没有,就这么一边说着话,一边经过他。

    太宰治:?

    太宰治跳下来,迅速从他们身边经过,再次坐到他们必经之路的栏杆上。

    然后,那三个中原中也带回来的古古怪怪的人,又视若无睹的经过他。

    太宰治:?!

    他就不相信了!

    他再次刻意慢悠悠的经过他们,在他们面前跳上栏杆,大声说,“真是个适合自杀的天气啊!”

    这次,千户总算侧头看了他一眼,迟疑的拉拉尤莉的衣角,又看看灯。

    虽然他们有些戒备起来,又没有说话,可是太宰治是谁,只要有人转头看他,他就能顺杆子往上爬。

    当然,就算没人看他,他也会找机会往上爬。

    “等等、美丽的小姐——”太宰治跳下来喊。

    非常老实的几个未来人,还真的停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转过身。

    灯摸了摸放在背包里的枪。

    太宰治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在他身上飘过,又专注的看向千户,大步走过来,单膝下跪,试图牵住千户的手,“美丽的小姐——”

    千户被吓了一跳,迅速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