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戴上帽子,没把剪短的头发暴露出来。

    下楼的时候正好撞上回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和同是社员的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问:“眉头紧皱的样子, 发生了什么事?”

    阿树苦恼地叹了口气:“眼看着他要过生日, 我却把礼物弄丢了……对了,织田先生,与谢野小姐,男性会希望收到什么礼物呢?你们有经验吗?”

    织田作之助淡定地想了想:“我觉得,无论送什么礼物, 只要是真心就好。”

    阿树撇了撇嘴:“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对方大概不吃这套吧。”

    织田作之助抬起眼眸,一语道破:“是那位港口afia的未婚夫吗?”

    阿树摆摆手:“欸!还、还没到未婚夫的程度……”

    与谢野晶子一脸不可置信:“是他!?他都不管不顾你,你还帮他过生日!?我看送他个耳光好了!而且啊,港口afia里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的好人,你别被骗了。”

    阿树挠头:“不……这也都是有原因的,他真的不是坏人。”

    阿树这话一说,所有人都心生不同的想法。

    阿树:好感度还没跟上,不能强求。

    织田作:港口afia的确不全都是坏人。

    与谢野:这是被pua了吧。

    偷听的太宰治微微怔愣:我在她心中形象这么好么。

    织田作之助问:“那宫泽小姐是真心喜欢他吗?”

    阿树点点头。

    “那么去问问清楚好了,包括你们之间存在的误解,去了解他的真实想法吧,至于礼物,老实说了就好。”织田作之助说。

    阿树反复想了几遍:“我会尝试的!”

    要去了解太宰治的内心啊。

    阿树往河边跑去。

    雨已然停了。太宰治正趴在桥边看夕阳。

    夕阳慢慢沉落进地平线,在云上映出温柔的橙光。桥上有不少人经过,唯独太宰治形单影只地,安静地立于桥边。

    很美,像一副画一样,但很落寞。

    阿树跑到他身边:“太宰先生,让你久等了!”

    太宰治淡淡地嗯了一声,阿树手上空空如也。

    “有个十分抱歉的事,上次那个准备好的礼物,因为绑架那件事弄丢了……刚才试图找个替代品,也没找到。”

    和刚才希望得到礼物的兴奋相比,太宰治看上去平淡地接受了。

    他的声音平静清冷:“宫泽小姐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取那本书呢?”

    这个问题他一直反复出现在他脑海,他不想问,但见到她后,又不自觉地想去确认。

    确认是不是为了他才不顾生命危险。

    阿树没听出这话任何不对,乖乖地听织田作之助的话,坦然交代:“因为想早点送给你,因为想让太宰先生感受到我的真心。”

    太宰治闭起眼睛,偏开头:“很直白。”

    阿树回答了,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他的心中却升起野蛮的焦躁,像刺猬一样,开始张牙舞爪地张开刺尖。

    “那我可以问太宰先生一个问题吗?”

    “嗯。”

    阿树诺诺问道:“太宰先生一开始就排斥我的原因是为什么呢?”

    太宰治微微一怔,看着她的眼睛,淡淡地吐出:“没有原因,就是不喜欢你。”

    阿树心一抽,再、再次被冷淡的话语攻击了。

    太宰治看着不安抿起唇的阿树,是仓皇和失落。

    眼中那闪亮的光一下子就熄灭了。

    果然,这下再也不会亮起来了吧。

    像一副碍眼的画被划满了刀子,太宰治拿着鲜血淋漓的刀子,感到满足又可惜。

    阿树努力打起精神:“不过没关系,我会努力做到让太宰先生有理由喜欢上我的。”

    为什么,光又亮起来了。

    太宰治紧紧蹙眉,默默看了她几秒,别扭的性格让他说出变本加厉的冷淡话语:“……宫泽小姐给我准备了生日宴是吗?”

    “对对对。”

    阿树精神一振,掰着手指头数有哪些惊喜。

    “我们一会先去吃蟹……”

    太宰治的话打断了她的兴致勃勃。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阿树没反应过来:“欸?”

    太宰治朝着她,歪头一笑,“耍你的。”

    一桶冰水瞬间从头泼洒到脚,阿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

    她不懂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只觉得脑袋发懵。

    所以太宰治只是想……作弄她?

    太宰治满意地注视着她黯淡下去的双眼,笑:“和宫泽小姐印象中的不同,我就是如此无可救药的恶人。”

    自嘲的话音刚落,太宰治听到被泼冷水的阿树的反驳声:“才不是。”

    太宰治微眯双眼,见到被自己伤害的少女拼命摇头否认:“我知道的不是的。”

    “哈哈。”太宰治掩嘴轻笑出声,“宫泽小姐根本不了解我吧,我最擅长的就是戴上面具玩弄别人,宫泽小姐别再接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