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都会帮他清理伤口,顺便换上新的绷带。

    当然有时候是太宰治自己耍赖偷懒不想换绷带,来找阿树帮忙。

    处理伤口的步骤阿树已经如火纯青。

    但这次看到伤疤时她还是一惊,紧紧皱眉道:“不是参考了很多书上的内容吗?为什么还是伤的这么严重。”

    “那不是预言书。”太宰治垂下眼眸,淡淡道,“有很多事情没有写在书上,总体而言和现实生活中有出入。我觉得它更像是一本本该进行的,记载其他世界里的太宰治的书。”

    “其他世界?”

    “宫泽小姐,你应该知道平行世界的理论吧?”太宰治说,“我和书里的太宰治都是太宰治,但却在某个时间点上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由此走向不同的人生。”

    原来如此。

    和袋鼠安修说的道理一样,阿树又问:“那……拥有这些书,也可以避开一个可能是吧?比如书中的谁因为意外去世了,但我们看到了这件事,就可以避开他死亡的事。”

    “这么说倒没错啦。”

    太宰治说:“但目前书里没有任何人死亡哦。”

    那会不会是……

    阿树望向太宰治,会不会死的人是太宰治?

    “宫泽小姐别用这幅表情看着我。”

    太宰治闭起眼睛,平静道:“如果我能在书中看到我的死亡结局,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太宰先生对死亡的追求之心真是热忱。”

    太宰治掩嘴轻轻一笑,以一副纯真无邪的目光看向阿树,“不仅是追求死亡,我最期望的死亡是——和美丽的小姐一起殉情。”

    灯光映得太宰治的脸庞漂亮得过分,鸢色眼眸闪动着光芒,缱绻的声音慢慢悠悠地荡在整个房间。

    美色动人。

    阿树吞了口唾沫,紧紧张张地起来热菜。

    太宰治默默看了眼她的背影,低下头慢慢地穿好衣服。

    没有正面回复。

    第二早醒来,太宰治习惯性地想翻阅枕边的《完全自杀手册》。

    右手空荡荡的,什么也摸不到。

    不在?

    他打了个哈欠,想了想,昨晚睡得太晚,好像是迷迷糊糊把书留在阿树那了。

    “宫泽小姐,我的《完全自杀手册》是不是落在你这……”

    太宰治敲了敲门,走进阿树的家,发现她正慌忙地把书收起来。

    她在看《完全自杀手册》。

    “哎,我没想到宫泽小姐对自杀也有兴趣啊。”太宰治凑过头,瞥了眼她没来得及合上的笔记本,“骗人的吧,你居然还做了笔记?给我看看。”

    “哎、不……”

    太宰治长手一捞,将阿树的笔记本拿起来一看,待看清了上面的字迹,他瞳孔微微一缩。

    上面记录了各式死法,在后面还写了痛感星级,最痛的死法烧死和淹死被打了个叉。

    “这是什……”

    阿树无奈说:“我想做笔记,看看哪种死法不痛,对死,我有点怕痛。”

    太宰治眼神动了动,拉长了音:“哎——好巧呢。”

    他凑近她,声音缱绻:“我也很怕痛,所以宫泽小姐做笔记的目的是……为了和我殉情吗?”

    “我……”

    阿树顿了顿,然后改口,“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只是如果的话。

    太宰治默默注视了她许久。

    过了一会才撩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鸢色眼睛闪动着笑意:“一会给宫泽小姐做活力清炖鸡,怎么样?”

    是那个吃起来就活力倍增的菜吗?

    阿树点点头:“辛苦太宰先生了!”

    不一会,活力清炖鸡就快煮好了,阿树望着锅里冒出热腾腾的白气,鲜嫩的鸡肉在纯厚的汤汁浮现。

    太宰治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递到阿树唇边:“宫泽小姐尝尝看。”

    阿树慢慢地抿下,还伴随着砸吧砸吧品尝的声音。

    太宰治歪了歪头,一副要夸奖的表情,“怎么样?好喝吗?”

    “好喝。”

    “咸度适宜吗?”

    阿树想了想才答:“我觉得很好啊……嗯,是我能接受的味道。”

    听到答案后,太宰治闭起眼,声音蓦地低沉:“这样啊。”

    阿树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正想再尝一口。

    突然一片阴影袭来,太宰治倾身而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手中的汤勺摔碎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的桌子被撞歪,她跌到了墙上。

    阿树莫名,不知所措地望着眼前突然发怒的少年:“太宰……”

    “因为想尝试一下吃盐被咸死的死法。”

    太宰治把她压在墙上,鸢色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所以我放了整整两袋盐。”

    阿树心里咯噔一声,瞪大眼睛。

    完了。

    “宫泽小姐,除非失去了味觉,不然不可能尝不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