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修果不其然地发怒了, 抱怨的声音在异度空间吵吵嚷嚷。“我要扣掉你的时间!”

    阿树来不及管他, 赶紧中止异能力。

    几乎是下一秒,黑衣少年便从门缝里调皮地钻了进来,像只探头探脑的黑猫。

    阿树有点心虚:“太、太宰先生,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当然是愉快地翘了班。”

    太宰治心情很好,他扬了扬手中刚去采购的菜:“今晚满足宫泽小姐的愿望, 吃活力清炖鸡~”

    或许是上次太宰治当面把一大锅活力清炖鸡倒掉给她留下了阴影。阿树觉得自己必须要吃一顿活力清炖鸡,就算尝不到味道也好。

    “太宰先生今天有什么事情特别高兴吗?”

    “嗯。”太宰治将食材都搬出来,挑眉笑:“宫泽小姐要不猜猜看?”

    “找到了快乐的死法。”

    “不是——”

    “成功地翘班了?”

    “每天都做的事情,才不会有快乐的心情呢。”

    “那是,成功地使中原先生吃瘪了?”

    “哈哈哈,那的确使人高兴。”太宰治轻轻笑了几声,“不过也不是这件事。”

    “那我猜不出来了。”阿树打开水,开始帮忙洗菜,两人分工得当,在一定程度上可称为配合默契。

    “这个啊,一会再告诉宫泽小姐,现在公布就没意思了~”

    劲卖关子,阿树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

    阿树偏头看向身边正在切肉的太宰治,虽然只是少年年纪,却同时拥有着张扬的轻狂和深思熟虑的沉稳。

    惊艳样貌已经显露,蓬软的发梢搭在了他挺翘的鼻头上。

    “宫泽小姐,我知道你在偷看我。”

    太宰治慢条斯理地将肉切成一块块的,“灼热的视线biu地过来了哦——”

    阿树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转移话题,又再次夸起太宰治的刀工:“太宰先生的刀工真的很好,上次说你平常在切……”

    阿树说完自己一愣,这才蓦地想到,太宰治在港口afia可是审讯的好手。

    不会吧,原来刀平常是对着犯人——

    “嗯?”

    太宰治切好肉,洗干净手。对突然离自己一米远的阿树疑惑道,“怎么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

    嗅觉也太灵敏了吧太宰治!!察觉到她的小胆怯了呢!

    阿树:(躲

    默默地退了一步。

    太宰治挑眉,往前走一步。

    阿树:(躲

    退后一步。

    太宰治往前走三步。

    阿树直接往跑了好几步。

    太宰治挽唇,先是慢悠悠将外套脱掉,丢到一边,再用食指在领带处一勾,把领口解开了些。

    “原来宫泽小姐在和我玩猫和老鼠的游戏啊。”

    两人居然在不大的集装箱里玩起了抓人的游戏。

    太宰治看起来瘦弱但体质也能打,几回合下来,阿树早都喘得不行,坐在凳子上只求饶,而太宰治连汗都没出,整个人清爽得过分。

    太宰治好笑地用食指勾起阿树的领结,弯下腰附在她耳边说:“玩也玩够了,活力清炖鸡也煮好了。”

    声音听起来麻麻酥酥的。

    阿树大口喘着气,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之前以健康为代价作为交换,她的身体状况已经要灯枯油尽。

    她尽力不让自己被太宰治看出任何异样,重重地点点头:“嗯!”

    香喷喷的活力清炖鸡被端上了桌。

    阿树迫不及待地尝了尝,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尝不出味道的结果,但眼神还是流露出淡淡地惋惜。

    太宰治注意到她一闪而过的惋惜。

    “最先入口时,是淡淡的清甜,就像泉水一样,滑入喉咙时,便能感受到汤汁的醇厚,最后贝齿仍留余香。活力清炖鸡的鸡肉质鲜嫩,和汤汁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太宰治自己尝了口,描述道:“大概是这样的感觉吧。”

    阿树怔了怔,这段话,是为了告诉自己味道吗?

    阿树心中涌上一股浅浅淡淡的暖流,也许这是属于心思敏锐的太宰治,细腻的温柔。

    而这浅浅的暖意在饭后收拾时消失殆尽。

    阿树洗碗筷,太宰治则在旁边捣乱。

    太宰治心情好就喜欢尝试各种各样的死法,例如把洗涤剂和咖啡混在一起会如何,或者想尝试把头埋进水槽里……

    “太宰先生果然心情很好啊。”

    阿树好不容易阻止了快乐寻死的太宰治,把他到海边散步:“所以说今天没猜到的好消息是什么?”

    他们经常一起散步,集装箱前的这一片沙滩,就像二人的小天堂。

    这片沙滩的沙砾细腻,颜色接近白色,看上去就像在发光。

    “啊,这个啊。”

    太宰治停下脚步。

    阿树也停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