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处于被动的另一个原因。

    他不清楚那人的目的。

    一开始他还以为那人是冲着他首级来的,所以打算从他的内部势力开始瓦解。

    根据已知的消息来看,那人的身份应该是个圈地自立为王的海贼。

    海贼盯上‘王下七武海’,不是为了拉七武海的成员下马、自己上位,就是想通过打败七武海来给自己造势。

    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因为对方明明知道了他的秘密、甚至是

    盘踞阿拉巴斯坦王国的目的,却没张扬出去。

    阿拉巴斯坦王国是加盟国家,按理说是受世界政府保护、同时七武海也不得对其出手。如果他祸乱阿拉巴斯坦王国之事被都抖出去,那他这么多年的筹划肯定会功亏一篑。

    如果那人的目的是要对付他,肯定会在这方面入手。

    结果一连好几个月,那人除了最开始顺走了几个员工和动物外,再无动静。

    唯一让他知道对方还活跃着的,就是那几个有去无回的手下。

    就当他准备收回对这人的关注时,人主动找上门了。

    还是光明正大的、他在家的那种。:)

    ……

    当克洛克达尔走下旋转楼梯,就看见那个令人痛恶的女人站在大厅的水族箱边,正抬头欣赏着他养在水族箱里的香蕉鳄鱼。

    那人看起来就像来旅游的。

    长发绑成数根麻花辫然后高高盘起,两鬓垂下微卷的碎发。

    估计是因为外面太阳大,戴着的太阳眼镜进入室内也未摘掉。

    身着黄色小碎花长裙,踩着高跟凉鞋。

    就差手里拿一把太阳伞了……

    哦,太阳伞在她的随从、也就是之前在赌场闹过动静的凯撒手里。

    砰砰砰——

    是三记开枪的声音。

    艾米将藤蔓挡下的子弹放在手心里,弹壳的余温有些灼手,无不说明刚刚开枪者是真的带了杀心。

    “鳄鱼先生的待客之道挺独特的。”

    艾米看向拿着枪的克洛克达尔道。

    “听iss全周日小姐说你愿意见我,我还以为你很欢迎我呢。”

    克洛克达尔将枪收起,神色平平,仿佛刚刚开枪的人不是自己。

    “‘见’和‘欢迎’可不是等同词。”

    他咬着雪茄,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坐到沙发上。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iss戴蒙德能待在那里和我说话。”

    那里。

    艾米抬眼瞥了眼房间另一侧通道入口上方悬挂着的铁笼子。

    不出意外,那应该是用海石楼建造的铁笼,专门捕捉恶魔果实能力者。

    艾米突然想起自己走进赌场时,被服务员带到了一个分叉口。

    左边的标示牌是‘’,右边的标示牌是‘海贼’。

    如果当时艾米选择了右边通道,估计会碰上这铁笼子,被某人的恶趣味整到。

    当然了,这种带着真真假假的提示词艾米也不会全信。就算她走的是‘’通道,她也是让跟着她一起来的凯撒先探路的。

    “所以iss戴蒙德找我什么事?”

    克洛克达尔看向毫不见外在他对面坐下喝茶的女人。

    对于克洛克达尔那种称呼人时习惯用iss、r的口癖,艾米扬了扬眉。

    别的不说,克洛克达尔的企业文化意识感真的很足。

    不仅公司内部每个人都有一个代号,还细分了职位。

    什么首席指挥、什么执行指挥,再往下还有处罚人啊、亿万长者、百万长者之类的。

    哪像她,不仅没什么专门的公司,还想一出是一出,想到什么职位就弄什么职位,根本没细分什么岗位。

    人少的时候还好,人一多好像确实有点乱。

    看起来也得弄一个职业分工明确的集团才行。

    传统公司体制的吗?

    还是说代号制?

    艾米正胡乱想着,突然感受到周围的湿度有点低、空气干燥得厉害,便抬头看向那个已经不耐烦的男人。

    “鳄鱼先生,对女士最起码应该耐心一点吧。”艾米说着拿出了保湿喷雾,先对着自己喷了喷,然后又给为自己递上茶点的罗宾喷了喷。

    后者愣了愣,随后朝她微微一笑:“谢谢。”

    又往空气里喷了喷后,艾米才‘恍悟’过来,道:“抱歉,没别的意思,只是感觉有点干燥了。”

    克洛克达尔:“……”

    对一个使用沙沙果实、也就是能吸收掉周围水分的人说‘有点干燥’,不是在指桑骂槐还能是什么?

    作为能为一个国家编织一个骗局、将所有人都刷得团团转的人,克洛克达尔又怎会看不出这点小报复。

    无非是报复他刚刚二话不说就开枪的行为。

    睚眦必报的女人。

    艾米见好就收。

    毕竟她来也不是为了膈应人,而是来谈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