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的人继续无赖道。

    丢斯看不下去了,一脚踩上爬梯就开始扯某人的被子。

    “起床。”

    “不要。”

    丢斯怒了。

    “不就是被偏p了么,至于这幅样子。”

    “我没有被偏p!”

    听到某个词,被窝里的人一下子就炸了,掀被子的动作太大,差点让没站稳的丢斯摔下去,以体育生优秀的反应能力,勾住了栏杆才稳住身形。

    艾斯本来就是一头微卷的天然卷,在被子里滚来滚去的后果就是显得更加凌乱,像极了一只刚从外面野回来的大狗狗。

    “那是你情我愿的。”

    去你阿爷的你情我愿。

    丢斯看着那眼底带了层乌青的基友,戳脊梁骨道:“既然如此,那怎么还会被甩了呢。”

    听到甩这个词,卷着被子的艾斯没了刚才的硬气,往被子里缩了缩,闷声道:“要真知道就好了。”

    “第一次上床,上床第二天就提裤子走人什么联系方式都没留下,不是骗p就是你技术不行。”

    “!”

    艾斯震惊自己的朋友居然会说自己‘不行’,刚想驳斥就想到了那个晚上发生的场景,红血色顺着脖颈一路爬上了他的耳根,整个人都臊起来了。

    “不、不可能,她很满意的。”

    丢斯:“……”

    有毛病是不是,我待在这里是听你说你的风流事吗?

    “我才不陪你浪

    费时间。”

    不想与人纠缠,丢斯卷起下节课要带的书就准备走。

    “走了。”

    走到门口的丢斯顿了顿,又道:“再不起床滚去上课,下次我就不给你打掩护了。”

    打掩护:

    指翻墙溜出校外,彻夜不归。

    床上的人撇撇嘴,认命地掀开被子,三下两下就从上铺跳到地上。

    ……

    大学很少有人听课,尤其是大课。

    睡觉的、玩手机的、吃东西的说话的比比皆是。

    坐在最后排的艾斯有点不同。

    他在eo。

    丢斯见对方这个样子,有点恨铁不成钢。

    这都几天了,还跟一颗焉白菜似的。

    “做人应该向前看。”

    趴在桌子上的艾斯看了眼丢斯,而后继续盯着贴在前面座位椅子背上的小广告发呆。

    “你就当是一场梦?”

    嗯,虽说刚发生关系完转身就跑没影这一点,对一个小处男来说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总共也就只见过几面的女人,你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楚,被骗也是很正常的。”

    是的,丢斯认为,这是一起恶劣的骗p事件。

    毕竟……

    丢斯上下打量了下自己身边这位个头一八五、宽肩窄腰、长得不错的好友。

    毕竟确实有被骗的资本。

    “五次。”

    “啊?”

    听对方幽幽开口蹦出一个数字,丢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而后听对方解释道。

    “不是只见过几面,已经有五次了。”

    艾斯挠挠自己的头发、闷声道。

    五次。

    已经很多了,虽然是单方面的那种。

    3

    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捐赠仪式上。

    社会向学校捐赠是一种社会常态。

    捐赠方式常以自助贫苦学生上学、设立xx奖学金,亦或是捐教学设备、综合楼等等等等。

    那次也是,是本市最大的上市公司为他们这学校捐了棟楼。

    为了彰显对该公司的感谢,校

    方便搞了个感谢捐赠的仪式,拉了好多学生去捧场听课,说是可以加综测分。

    艾斯他们也去了。

    整个大会非常无聊。

    无非是学校领导讲话、中心学校领导讲话,然后是捐赠方的法人代表讲话,而后是什么感谢啊、举行捐赠仪式啊乱七八糟的。

    听惯了那些秃头中年男人又臭又长的废话,所有人都低头玩手机,自动屏蔽老男人那喷着唾沫星子的感谢语。

    直到——

    那个捐赠方的法人代表发言。

    听说那是该公司的总经理。

    还以为也是个秃头老大叔,但那嗒嗒嗒踩在舞台上的高跟鞋声无不显示这是一个女人。

    当众人抬头,不少人被惊艳了。

    因为那是一个又年轻又自带气场的女人。

    她穿着黑西装与细高跟,本就气势逼人的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抹了鲜艳的红色,让人移不开目。

    她从容大方地开始捐赠方法人代表讲话。

    “感谢……”

    明明也是走个过场的冗长废话,但她略带清冷的声音却像涓涓细流,引得很多人都听了那枯燥的发言词。

    艾斯也是其中一个。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好耀眼。

    4

    艾斯喜欢耀眼的事物。

    换句话说,他喜欢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