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样啦。]

    [不一样啦!笨蛋香克斯!]

    ……

    “当我、唱、唱出同样的歌曲,想必……都、都能勾起你的记忆吧……”

    唱到这里,她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压不下去的哭腔,努力吞咽,也缓解不了喉咙的难受之意。

    就在这时,身边那人开口了。

    “想哭就哭吧。”

    明明声音很平淡,却仿佛成了打开大坝阀门的开关,让她再也按不下去那颗快要痛死的心脏、那压抑到难以呼吸的痛。

    “呜呜……哇哇哇……”

    她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要抱抱吗?”

    [别哭啦乌塔,要抱抱吗?]

    声音和记忆里的人重叠,虽然不是一个人,但乌塔真的难以拒绝。

    因为……

    真的已经好久没有人拥抱过她了。

    她原本以为,她最爱的红发海贼团真如戈登说的那样,不仅毁了整座岛,还将她丢弃于此。

    这让她从一开始的绝望到渐渐产生憎恶。

    她憎恶将自己抛弃的红发海贼团。

    更憎恶残害无辜的海贼。

    她不想再记着有关那些人的回忆,为此拼命努力练习唱歌,借此忘记那些人。

    大概只有这样才

    能让她好受一些。

    大概唯有怨恨才能缓解自己被抛弃的绝望。

    但现在却突然告诉她,真相并非如此。

    害了整个国家的人不是那群海贼,而是她。

    这算什么?

    是因为她才是那个恶人才将她抛弃?

    还是说希望她不背负罪恶活着才隐瞒事情真相?

    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留下?

    明明说好不会抛弃她的。

    明明说好,只要她转身,他们都会在身后的。

    所以算什么啊……

    她害了那么多人,就真的可以这样一笔勾销吗?

    为什么要擅自替她做决定……

    为什么……

    要抛弃她啊。

    “呜哇哇哇哇……”

    乌塔环抱着身边之人的手越收越紧,似乎想汲取难得能触碰到的温暖体温,又似乎是想牢牢抓住一个难得愿意靠近自己的人。

    就这样哭了很久,哭到那引以为豪的嗓子都沙哑得厉害、扯一下都感觉到痛时才慢慢停下,埋在拥抱对象的肩头里小声啜泣。

    “想喝水吗?”那人道。

    已经哭得脑子发胀、眼睛生疼的乌塔,只能扯着干涩的喉咙发出一点声音:“嗯、嗯?”

    她在表达自己的疑惑。

    “哭多了,可以喝水补充失去的水分,人会舒服一点。”

    “……不要。”

    乌塔缩了缩脑袋。

    她才不想被人看到哭花的脸,很丑诶。

    “你之后想做什么?”

    这话让乌塔一颤。

    能做什么?

    活着应该说她还有资格做什么……

    回想昨天,她还大言不惭地和她说,说自己的歌声可以拯救人。

    结果……

    [她的歌声能毁灭世界……]

    想到影像里那惊恐的声音,乌塔不自觉紧了紧抱住对方腰的手。

    “人嘛,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的资格还是有的。”

    那人像是能读懂她的心声般开口。

    “可我……”

    可她毁了一个国家。

    艾米看了

    看依旧藏在自己怀里的人,抬头在海风中眯起眼睛看着海景。

    “我不可能和你说,你没错。”

    察觉到怀里的人轻颤,艾米又道:“但纠结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本身没有意义,它并不能带来什么实质的东西,只会将人困在过去。”

    “这倒不是说就可以忘了自己所行之恶,毫无负担的生活下去。”

    “不过,比起为死去的人不停忏悔,不如为还活着的人做有意义的事。”

    听到这话,乌塔问道:“比如?”

    “比如唱歌啊。”

    “但你不是说,唱歌并不能救人吗?”

    “所以我不是让你去想如何让其变成使用的东西嘛。”

    “想不到。”乌塔闷声道。

    “成为世界第一的音乐家吧。”艾米道。

    听到这话,乌塔也不顾自己哭肿的脸,抬起脑袋看向艾米:“这之间门有联系吗?”

    “嗯……可以有。”艾米说着,转而问道:“你讨厌海贼吗?”

    突然被问这个问题乌塔有些怔愣。

    但想到自己被莫名抛弃,就算知道原因,她也……

    “讨厌。”

    最讨厌海贼了!

    “嗯,这样最好。所以让我们一起赚海贼的钱吧。”

    乌塔:“???”

    什么意思?

    她脑子有点懵反应不过来。

    这回艾米认真解释了:“我给你提供世界上最大的舞台,你只要认认真真当好你的唱跳选手……不,当好你的音乐家,让那些海贼迷恋你,赚他们的钱,然后……”

    艾米说到这里顿了顿,朝乌塔笑笑:“你不是想‘拯救人’吗?赚来的钱一部分归我,一部分归你,还有一部分成立uta基金,专门拯救需要被拯救的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