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说了,在这里,所谓的管理者和打工人没什么区别。

    所以对方向他发出的,是一份工作。

    也正是因为这个当面挖人的做法,才让克尔拉原本的‘我们再考虑考虑’,变成了‘我们干完活就走’。

    按照克尔拉的话来说,他们不能没有参谋长。

    “萨博,都快要是参谋长的人了,还给我用‘直觉’这两个字!”

    克尔拉气得想打人,但也觉得光天化日之下打自家的上司有失颜面,便气鼓鼓地自己充当大力水手搬运管道然后让伊戈来组装。

    萨博见状,摆摆手。

    “你总要给我解释的机会吧。”

    “那你说。”

    “咳咳。”

    萨博轻咳了两声,开始自己的‘解释’。

    “首先,在那两点条件里操作空间很大。提供人这一点,是我们先入为主了……”

    这里的先入为主是指具体提供哪些‘人’。

    和这位总喜欢到处招人的戴蒙德小姐一样,人才同样是他们革命军急缺的必需品。

    无论是战斗的还是负责谋划的都缺。

    但有一点不同的是,戴蒙德缺的‘人’只是‘人’,从植物园2号负责看管犯人们劳动的老伯就能看出,她对人没什么要求。

    否则也不会要一些又老又残、几乎是可以排除在‘人’这个选项之外的存在。

    像这样的人,他们革命军是不缺的。

    甚至,有时候他们还会因为粮、船不够,在救人的时候不得不进行一些抉择,抛弃一些‘救不了’的人。

    这一点,萨博虽然很惭愧,但也认为是没办法的事情。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在救1和救100里,会下意识选择100,而在100个普通人和1个强者里,又会选择那一个强者。

    每一次都是心灵上的挣扎,又每一次‘明知故犯’。

    他们当时觉得对方的条件有问题,无非是他们下意识认为,戴蒙德想要的人和他们一样,是能战斗和决策的强者。

    然而事实上,对方并没有规定具体的要求。

    也就是说如果是普通人、是他们‘救不了’的人,她也可能会要。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一点就可以解决。

    他们每次在救人的时候也可以不再纠结这种事情。

    不过钱就不能要了,毕竟那些钱,算是这些人自己赚取的生活费。

    “……我反而担心她收不收得下那么多人。”

    萨博这样解释着。

    克尔拉和伊戈大概也是反应过来这一点,工作的速度渐渐慢下来,聚精会神地听他继续说。

    “至于第二点,虽然她不肯说自己的目的,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给足了诚意的。她除了说想让那四个人和她合作之外,其他所有补充条件都让给了我们。”

    “比如见面地点,何时见面,具体合作内容是否愿意等等她都让给我们做决定。别忘了四位军长也都在海军那挂了悬赏金,他们知道很多情报,所以就算到时候合作不成,也不用担心她出卖什么信息给海军。”

    “再其次。”

    萨博说着,拿出最新的海岛新闻报,将其中一页展现给两人看。

    所展现的内容赫然是有关白胡子和戴蒙德纸质版的新闻消息。

    “虽然不知谁输谁赢,但一个挑战了世界最强的人并全身而退的家伙,如果真想对我们做什么,或许我们现在也不会只是在这里打打工了。”

    “她若是只是想要人、或是想要一些强者达到自己的目的,在知晓我们的身份后,完全可以将我们转手和海军方谈条件。毕竟能为她‘合法’提供她想要的所有东西的,是这个世界的合法拥有者们。”

    “而她避开了这些人,反而愿意和我们这种‘思想最危险’的人谈条件……”

    说到这里,萨博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带笑,眼底却藏了一个作为决策者而有的深意。

    他张了张口,补充完自己的话:

    “只能说明,她真正想要的东西,能给的或许不止有我们,但我们一定是一个最优选择。”

    这一下,听萨博说话的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开始思考这一番话。

    “最后……”

    克尔拉原本正回想着当时和戴蒙德交谈的画面,以此来细细想想萨博说的话,结果听到萨博吐出两个字之后突然就闭嘴了,便好奇问道:

    “最后什么?”

    这一回,萨博却没在说话了,而是哈哈哈的笑了笑。

    “没什么。”

    他将报纸的版面反过来,看着被刊登在报纸上面色清冷的女人……的脖子。

    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串没见过的样式的项链。

    [我的号码牌可以给你们,但那颗珍珠就不给你们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项链是谁送的,作为一个亲眼看着某人在狩猎时拔下某动物的牙齿作为挂坠托盘装饰的他,没理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