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将你安全送回去,十亿贝利绰绰有余,但……”

    艾米上下打量了下薇薇的装扮后补充道,“你并没有这笔钱。”

    而后又在对方张口想解释时打断。

    “因为你原来的计划完全治标不治本。叛乱的源头是国家吗?还是叛乱军吗?都不是,而是操纵这一切的背后元凶。”

    “如果不能从源头

    解决,哪怕你解决了这次危机,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到最后就算大家都知道真相,也不会再次停下□□的步伐,你知道为什么吗?”艾米问道。

    薇薇没答,但艾米依旧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生存’。”

    “没有在源头解决这件事,沙漠依旧无雨,你的国家依旧缺水。为了争抢最后这一点水,哪怕是情同手足的人也会彼此厮杀。”

    “当然了,这是之后的事情,与我无关。重要的是,哪怕第一次危机,单你这个行为就不可能成功,也就是说我得不到我应得的那笔钱……”

    说到这里,艾米顿了顿,吐出了一句让薇薇近乎手脚发冷的话:“既然如此,我有什么理由帮你?”

    “可是我的国家……”

    薇薇下意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开口才发现她好像没有什么能争取、亦或是辩解的话。

    “你也说了是你的国家,不是我的。我想我没有义务必须帮你。不过……”艾米说着,将一只电话虫递到薇薇面前,“不过若是你想向海军求助,我倒是可以无偿帮你。”

    薇薇看着那只还没通话就已经带着海军专属标志的电话虫,沉默了很久却没有接过电话虫,只是用力握紧自己的拳头。

    开口道:“没用的。”

    身为加盟国的人怎么可能没想过想海军求助?

    但海军的工作只是保护加盟国不受海贼的侵犯,并且定期来收取天上金,他们并不干涉一个国家的内/政。

    是以,就算国王军和叛乱军血拼到死,他们也不会加以干涉。

    让他们对付克洛克达尔更没可能。且不说克洛克达尔是世界政府放权了的海贼,单单是她手里没有足够的证据这一点,他们也很难出手帮助。

    要不然,她也不会跑来寻求另一个海贼的帮助。

    薇薇用力捏着拳头,待指甲没入皮肤后渗出一丝血痕才慢慢松手。

    “不会是空头支票的。”

    薇薇抬眼看向艾米,坚定道,“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我都会想尽办法还这笔钱。我以奈菲鲁塔莉王室的名义发誓。”

    若是其他人,比如一些会因坚毅的品质而感动的感性者、会为了苍生随时奉献自己的大义者

    或许会毫不犹豫答应这位公主的求助。

    但艾米……

    她无动于衷。

    或许是因为她不是感性者,也不是什么大义者。

    不过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艾米收回递出电话虫的手,将电话虫搁置在桌子上。她没有立刻开口回应,而是四周打量了下,打量着这个几乎没怎么来过的会议厅。

    会议厅里没有将灯全部打开,阴天让整个房间显得有些昏暗。

    艾米的视线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后,最后落在了窗玻璃上。

    外面阴沉沉的,当窗玻璃突然被打上第一颗雨滴,昭示着春岛又来了一场属于它的大雨。

    伴随哒哒的雨声,艾米看向似乎是等待判决书的薇薇,突然开口道:“有人告诉你,想救你的国家就来找我,那她有没有告诉你……”

    轰隆隆——

    伴随一道闪电,落雷差点盖住艾米的声音,但薇薇还是听清楚了,也听见了自己最后一根理智崩开的声音。

    她说:

    “……让你国家陷入苦难的人某种意义上算是我的合作伙伴呢?”

    薇薇对戴蒙德、方块a、有名海贼、现在大海的新鲜事、热闹活动等等等等都不是很清楚,因为她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些。

    但对克洛克达尔有一个神秘的‘合作伙伴’她是知道的。

    在巴洛克工作社里潜伏的一年多以来,她出了调查跳舞粉的事情,也在调查那几场突兀的小雨,也知道那并不是自然之力而是人为。

    在调查下,那个能‘控雨’的人曾和克洛克达尔私下接触过,而后达成了什么交易后便收回了雨。

    在她的认知里,克洛克达尔绝对不是什么愿意和别人合作的人,所以所谓的交易里大概还有妥协。

    她曾设想过让克洛克达尔妥协的人是谁,那人用了什么方法降雨、又为什么会来她的国家……

    以及。

    “为什么你明明能救却不愿意救救我的国民!”

    薇薇那近乎撕扯出喉咙的声音盖过了滚滚雷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