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因这因那,害得他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被迫一直睁着眼睛,给电话那头那群八卦且振奋的人分享有的没的。

    以至于后半夜做梦都是那群家伙的吵闹声。

    放过他吧,他明天还要上班……

    等等,上班?!

    马尔科猛地坐起。待看到挂在墙上的日历后嘴角带上了笑、又安详地躺了回去。

    瞧他的记性。

    被那群混蛋整得都差点忘记新年有十天假期了。

    嗯,睡觉睡觉。

    好好过完这个假期再回去,要不然绝对会被那群家伙烦死。

    他现在听不得一点和感情问题相关的事……

    唰——

    窗户被人从外面拉起。

    窗帘布被人掀开。

    刺目的阳光直射马尔科的眼睛,他还没来得及睁开,只听:

    “马尔科,怎么办怎么办我还是睡不着!”

    马尔科:“……”

    你睡不着,但我睡得着啊!

    马尔科不想说话,只想挺尸不动。

    “你打我一下,我看看我现在是做梦还是醒着。”

    “……”

    fe。

    马尔科放弃睡觉,从床上坐了起来,先抹了把脸才耷拉着眼皮看向站在窗户外打扰自己睡觉的臭小子。

    艾斯就站在窗外,双手撑在窗台上背对着阳光。

    他依旧光着上半身,但没有带着一贯背在脑后的帽子。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上面的水珠时不时在被压塌的发尾处凝结,然后落在或是肩膀或是胸膛、形成蜿蜒的水迹。

    应该是刚洗完澡回来。

    刚洗完澡?!

    马尔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带着探究的意味将艾斯上下打量了下,有一点点难以切齿地开口。

    “你……精力这么旺盛的吗?”

    “是啊。”艾斯挠了挠自己那头湿漉漉的头发,神情有些不自在,“所以在树林里待了一晚上……”

    “野战?!”

    马尔科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

    听到这话,艾斯露出惊讶的样子。

    “难道你看到了?”

    “!瞎说什么呢,我没那种癖好去看那种奇奇怪怪的事情!”马尔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草,这么开放的吗一点都不害臊,不愧是……

    “什么时候打猎也成奇怪的事情了……”

    马尔科:“……”看到艾斯疑惑纳闷的样子,马尔科知道自己理解错了。

    x的,都怪比斯塔那群老色鬼,害得他都往奇怪的地方想了。

    “咳咳……”

    马尔科清了清嗓子,端正了下自己的姿态,意欲将方才那个想法奇怪的自己和现在这个正直的自己区分开。

    “所以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去打猎做什么?”

    这一回轮到艾斯沉默了。

    动作开始不自在,抬手抓抓脖子将眼神落到别处。

    看到那被阳光勾勒出光影轮廓的脸庞上泛起丝丝赧意,马尔科心下了然。

    哦,精力充沛的小兔崽子。

    “行了,这是很正常的事,不用不好意思……”

    马尔科不禁摆出成熟男人的游刃有余。

    “所以既然已经解决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去找她……”

    这个代词不用猜,从艾斯口中跳出来的‘她’肯定也就那一个人了。

    “那你就去。”

    大清早的跑到他这里扰民做什么。

    “我怕我是在做梦。”

    马尔科沉默了,是那种想打人的沉默。

    “呵,做梦?怎么,还是跑到我梦里来亲的?”马尔科咬牙切齿。

    “……”

    这话成功让艾斯尬住,干咳了一声才道。

    “咳,好吧,其实我是怕误会了她的意思。”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

    “不是……”艾斯郁闷地扒拉着马尔科的窗台,“怕她是一时兴起……万一她后悔了呢?”

    “?”

    还矫情上了?

    你别在这跟我这样那样。

    马尔科觉得艾斯是在矫情,其实这也怪不了艾斯会瞎想。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作为总是关注着艾米的人,艾斯总能比别人多看出点什么。

    就比如昨晚,马尔科或许看到的只是拥吻,但艾斯……

    他看到的是对方眼底那逗弄人成功的愉悦。

    她在逗弄其他小动物或人后感到开心时也是这样的表情。

    所以。

    万一、万一只是想逗弄他呢?“逗弄是真的。”

    明明他没有说出心里话,但有一道声音却准确无误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艾斯回头,就看见艾米在不远处。

    她今天穿得比较特别,是连体的卡其色工装裤,穿着长筒登山靴,长头发盘在脑后,头顶顶着护目镜。

    “但不是一时兴起。”

    由于马尔科的房间是二楼,能看见艾米的只有站在走廊上的艾斯,所以马尔科只能听见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