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罗西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尖叫?

    为这种罪过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哭得?

    现在无处可去,可以试着用这个男人的人头去玛丽乔亚试试,能不能取得那些人的原谅。

    变回天龙人,然后再踩着天龙人走上更高的位置,这样才能报复回现在所遭受的一切灾难,不是吗?

    就是……这颗头有点难砍。

    就算他把那把钝刀磨锋利了,但在砍下一个死人的脑袋上还是非常困难。只能破开一层皮肤,对里面的骨头完全切不动,划来划去最后的结果也只是把刀给划缺了。

    “罗西,过来搭把手。我砍不动了。”

    从来不会拒绝他命令的罗西第一次拒绝了他,甚至还尖叫着拿起路边的石子砸他。

    罗西怎么会用石头砸人呢?

    他连野猫野狗都不敢欺负。

    罗西怎么会用那种愤怒的表情看他呢?

    明明他就是个唯唯诺诺不敢之声的家伙。

    罗西难道是不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吗?

    只要把这个罪魁祸首交出去,或许他们就会有原来的生活了啊。

    被罗西砸破脑袋的多弗朗明哥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不过也依旧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努力将他们的父亲的脑袋从身体上切下来。

    算了。

    毕竟罗西脑子有点笨,想不到这些。

    没关系,反正他做哥哥,他来考虑方向和出路就好了。

    那么首先就是……找到回玛丽乔亚的船。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人下一个地点就是红土大陆。

    而这个地方唯一出海的地方好像只有西边的港口。

    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如果已经离开了,那他还要想想别的办法出海。

    不过……他运气应该不会每次都那么差吧?

    让他能如愿一次。

    就一次。

    ……

    事实证明,人确实不会永远运气背。

    他带着哭晕的罗西和他父亲的人头去了西海岸,正巧碰见了正在购置东西的那个人。

    那个人见他,看到他手里拎着的人头没有恐惧也没有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也可能是她本来就是如此,对什么都不在意也产生不了什么情绪。

    “你要出海吗?”

    多弗朗明哥走到那人面前,直言道。

    “嗯。”

    “带我们一路吗?如果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会给你报酬。”

    那人听了只是微微扬了扬眉,没接他的话,就只示意让他跟上。

    在跟着对方离开的路上,他敏感地注意到,街上的人好像把他们都无视了。

    要知道他刚刚提着人头来的样子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也就是他浑身是血、左手拽着一个人头右手拽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恐怖样子让那些人不敢接近。

    可现在,街上的人都没拿他们当回事。

    “你究竟是什么人?”多弗朗明哥没忍住开口问道。

    “果然能察觉……”

    那人很小声地嘀咕了句,他几l乎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便又开口:“总可以告诉我名字吧?”

    似乎是嫌他追问比较烦,也可能是单纯的耍人,她说:“a。”

    “我是说名字。”

    “对。”

    “你是在戏谑我吗,我……”

    “安妮,我的名字。”

    正当他有点恼火时,对方迅速打断了他的话。但就当他真以为这是她的真名时,他瞥头看见了一旁店铺的名字‘安妮手工坊’。

    多弗朗明哥:“……”

    算了。

    不说就不说,反正等他以后有能力了,他可以自己找答案。

    ……

    出海的船是一艘只有一个船舱的小木船,木船被一只奇怪的巨大海兽牵引着。

    上了船那女人……也就是安妮就又开始自己的事情,比如看起出海前购置的书。

    醒来的罗西变了点样子,变得愈发沉默胆小不爱说话。

    只敢紧紧地贴着安妮,寸步不离。

    而他呢?

    他就抱着那一颗开始发烂发臭的脑袋,一动不动地坐在船的一侧,然后看着罗西粘着对方。

    没关系,他理解罗西的行为。

    大概率是把那人当做了‘家人’。

    罗西本来就胆小脆弱,母亲死后就得不到温暖的怀抱了,所以才会缠着人家。至于害怕他,应该是看见他杀了父亲时的样子还没缓过神。

    没关系,这些都可以理解。

    毕竟罗西没有他那么坚强,不像他可以不需要那种鸡肋的感情。

    多弗朗明哥这样想着,抱着人头的手也不自觉紧了紧。

    人死后过了好几l天,整颗头都是臭的、分泌出难闻的恶臭和黏黏的东西,甚至滋生了蛆类的东西。

    在如此环绕下,多弗朗明哥终是没能撑住恶臭,跑到船尾呕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