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枝看向窗边修长清冽的身影,觉得他现在怪吓人的,有点陌生。

    她说:“哦。”

    还是等会再来吧。

    傅京衍一顿,嗓音几乎是瞬间就软了下来,“枝枝?”

    薄枝轻轻嗯了一声,难得善解人意的说:“我等会再来。”

    “不用。”

    薄枝借着温暗的月色看向他,她不适应黑暗,只能看到他的轮廓。

    但能确定傅京衍正在注视着她。

    “你不是不让任何人进来吗?”

    听到她这样说,傅京衍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接着毫无原则道:“除了你。”

    第84章 希望你能让他重新爱上这个世界

    薄枝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向他。

    她从光亮进来,只能摸索着前进,傅京衍也完全没有帮她的打算。

    男人坐在落地窗,视线温浅的看着她。

    总觉得小捣蛋鬼跌跌撞撞朝自己走过来的场面,很可爱,让心脏都酸酸软软的。

    在薄枝即将走到面前时,他漫然伸出长腿——

    “啊!”

    薄枝不知被什么绊了下,身体失重的往前扑,接着便落入了男人清冷雪松的怀里。

    她听到傅京衍短促的笑了一声。

    “未婚妻,”傅京衍搂着怀里纤细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肩膀上,“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啊?”

    “抱你个头!”

    薄枝又羞又恼,手忙脚乱的要起来。

    傅京衍重新把她扣在怀里,“坐着吧,没多余的椅子。”

    这么大个休息室就一把椅子?

    傅京衍淡定的嗯了一声,长腿微曲,让她坐在大腿上,然后问:“怎么突然过来了?”

    薄枝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姿势,跟只布娃娃似的被他搂着,她脚尖都碰不到地。

    她扭了下调整姿势,说:“明知故问。”

    谁不知道他上热搜第一了。

    傅京衍呼吸一顿,没出声。

    薄枝揪着他月光石亮晶晶的纽扣玩,抿了下唇问:“你不想说吗?”

    “不是。”

    傅京衍喉结滚了滚,嗓音莫名哑了两分,“祖宗,别乱扭。”

    他的唇几乎覆在她耳边:“碰到不该碰的了。”

    “……”

    薄枝几乎是反射性的就跳了起来。

    纤长睫毛在月色中扑扇,她语无伦次又豪气万千的说:“实在不行,你起来,我抱着你。”

    傅京衍:“?”

    “倒也不必。”

    傅京衍把她重新摁在腿上,顿了顿又觉得不能放过这个占便宜的时机,“下次你抱。”

    “……”

    这次薄枝僵硬着不动了,像个雕塑似的坐在他怀里,傅京衍轻轻笑了一声才说:“六岁那年我跟外婆住在临川。”

    聪明人总是能用一句话解释清楚整件事。

    临川就是最容易受灾的地区。

    “最后我是一个人从那里走出来的,所以没必要去做那些无意义的实验,更没必要去体验所谓天灾带来的恐惧。”

    傅京衍平静的说:“因为我永远跟地震和解不了。”

    月光照在他侧脸上,薄枝望着他冷白透明的侧脸,精雕玉琢像艺术品,细润又雅致。

    傅家从蓝城搬过来时候特地来拜访了薄家。

    薄岚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优雅美妇人,得知贵客要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唯一的人生败笔——薄枝枝。

    赶走,免得让她在贵客面前丢了面子。

    薄枝委屈,噘着小嘴,睁着漂亮的稚圆大眼睛的问:“妈妈,我不是你最心爱的漂亮小棉袄吗?”

    “漂亮,”薄岚向来实话实说,“但不心爱。”

    身为蓝城第一美人,女儿自然随了她的颜,就是性子长歪了。

    薄枝:“呜呜……”

    假哭显然没用,薄岚拎着她就丢出门外,让她上别人家哭去。

    不过薄枝转头就钻着狗洞又爬回来了,浑身黑乎乎的趴在房梁上偷听。

    丢人的显然不止薄枝一个,她爸爸跟她也也不相上下。

    薄雍睁着圆圆的桃花眼,单纯又爽朗的笑:“没想到傅兄对我情深根种,一搬来宜城就打算跟我住一起。”

    他的傅兄显然慌得一批,“情、情深根种?”

    我老婆还在,你可不要乱说啊!

    两位优雅至极的美妇人:“……”

    薄雍沉默片刻,“对叭起,情深义重。”

    “……”

    那瞬间,傅兄差点把自己cpu干烧了。

    “其实,我们搬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傅夫人笑的温雅,转头看向薄岚,“阿岚,我听说你有个女儿叫枝枝?”

    薄岚为了维持最后的颜面,演技称得上天衣无缝,“谁?枝枝是谁?”

    “……”

    “麻麻……”薄枝在房梁上差点委屈的哭出了声。

    听到这声幽怨哭声的四位大人一怔。

    薄岚美艳的笑,“生孩子干嘛?那小累赘,我这辈子都不会生孩子的,除非天上掉下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