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没理她的担忧,只忽然脸色通红看她,气的狠狠咬了咬下唇,“傻意禾!下次睡得在这么死我可罚你了!”

    意禾被凶的一愣,“俾子…俾子也没睡得多死啊…”

    瞧着宋言气呼呼冲出去的背影,实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早膳宋言实在没吃几口,忍不住看了宋敛好几回。

    宋敛却神色淡淡,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等他用罢早膳走了,宋言想了片刻,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一路快步紧跟,哪追得上那一双长腿,就连意禾都追她追的气喘起来。

    “姑娘,咱急着去干吗,慢些…”

    宋敛听了好一会身后动静,心知躲她不过,才脚步一停,回身看过来。

    “妹妹有事?”

    宋言即刻停在原地,先是喘了几息,转身对意禾吩咐道:“我等会儿要去园子里逛逛,瞧着要下雨,你去取把伞预备着。”

    等意禾应声去了。宋言才上前几步,肃目看向宋敛,在不婉转试探,冷声开口问他,“你究竟是何意图!”

    宋敛皱眉,“此话何意?我身为你兄长对你只会关照,怎会有意图…”

    宋言不耐的将他打断,“你昨夜里…”

    “昨夜?”

    宋敛皱眉,也不叫她将话说完。

    “昨夜疲惫,我早早歇下了,莫不是你歇的不好?可有琐事烦心,说与兄长,我看能否为你解忧?”

    言语之间当真是满心关怀之意,只是那语气却实在干硬生涩。

    宋言一时哑然,攥紧了手指定定看他。

    静默半晌,两人聚是沉默。

    宋言忽然就没了那股子戾气,垂了眼睫再次开口,声音低低道:“我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的。”

    若说宋敛要加害于她,她信。可宋潋如今不但没有漏出破绽,还救了她一回。这比刀架在她脖子上还让她难受。

    “我倒觉得,妹妹自从喝醉了回酒,就变得如此奇怪。这是为何?莫不是做了什么梦,将梦当做了真,将真当做了假,分不清现实了?”

    真假不分,神魂颠倒么…

    心中一滞,她胸口渐渐的又窜起怒气。缓了一缓,努力扯了个笑。她道:“是梦是幻我倒是还分得清。倒是你,是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言语里是强制自己冷静的语气。也料想依旧问不出什么,宋言转身要走,可此时心中不平血气上涌,脚下一不留神踩到个石头块,踉跄一下就要摔倒。

    下一瞬就被宋敛拎着胳膊站稳了身子。

    而不等宋言反应,宋敛已快速收了抓着她的大手,淡道:“当心。”

    宋言皱眉看他一眼,十分嫌恶的拍了拍被他攥过的手臂,快步走了。

    宋敛若有所思的盯着她背影看了片刻,枝上一只绿雀儿扑棱两下翅膀落在他肩膀。

    “好新鲜,当真没听你与人这么关怀备至过,说的话也是好的,只是你演的也太过生涩,语气更是干巴巴的,宋敛,若是下次语气神态在亲昵自然些才更好。咱们成事也就指日可待了。”

    宋敛拧眉看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顿烦躁异常,长指抬起,两下将他弹下肩膀。

    天色阴沉半日,晌午果真阴云密布下起雨来。

    小雨下的淅淅沥沥,在这闷热的季节,这般天气除了不大方便,倒是凉爽的讨人欢喜。

    宋言求了宋母许久,才算同意她出趟门。

    换上了一身豆绿衫子,清凉舒爽衬得人鲜亮。车马候在屋檐下,不用湿半点衣裳鞋袜就能蹬车。

    小风时不时掀起窗帘子,宋言出神的看着街巷。这些日子,她做的最多的就是思考,以及毫无根据的猜测。

    世人图谋,无非是为了钱财、恩怨。

    她这许多天以来也在努力回想与宋敛是否有过交集,或者说宋家与他是否有过过节。

    夜夜苦思也终究徒劳。

    虽然问不出他缘由,但与其坐以待毙,她倒觉得不如起而抗之。

    先前扭了的脚踝此时隐隐痛起来。引得心头愈发烦闷。

    她想,既然是妖孽,也许有法子能对付他。

    第9章 除了他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西十四街。这里有条出名的巷子,叫仙人址。

    这其中住的人家多是能掐会算之人。平日里做些给人起名算卦的活。少有的甚至还会求个雨。

    意禾沿路打听,将将找到了一位高人。听说这人有些手段,不少人都在他相助下逢凶化吉。

    眼下宋言坐在车中,看着那位颇为圆润的中年男子上下打量。

    此人四十上下,穿着一身半旧的袍子,头发干燥杂乱,神情是刻意的严肃,总之不论怎样看…都不大像传说中的高人。

    “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