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直白些,就是没有礼义廉耻。

    殿中静了一静。

    季怀生将四娘搂紧了些,心里道那没事,四娘这不算病,他的四娘如今可爱的紧。

    宋言觉得,相比脑子坏了,如此的话,还算可以接受。

    皇帝沉思了一会,道:“也罢,不幸中的万幸。”看向与四娘密不可分的季怀生,“看来四娘…只能交给你照顾了。”

    季怀生立刻抱着四娘站起身,弯腰行了大礼。奈何得护着四娘不掉下来。手上无法动作。

    只口中恭敬道:“臣谢皇上恩典。”

    皇帝觉得他现在是小人得志。摆了摆手不想看。偏了头起身往外走:“国师,你随朕来,商议南行之事。”

    江潋即刻抬脚跟上。

    宋言又看了眼腻在一起的两人。也跟着出去。路过几个大宫女跟前时,嘱咐道:“不日父皇就会给四公主与季怀生赐婚,现下公主有疾,准他贴身伺候。你们不必多言,要什么奉上什么就是。没有传唤就不必进去了。”

    几个宫女恭敬道是。

    殿中一时静下。

    季怀生低头看怀里的人,止不住的心间柔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真的能跟她走到一起,更没想过能这样抱她。于他来说,这简直是上天恩赐。

    窗棂处送来几许清风。

    从前他在庭中值守,常常看着这扇窗,却从来不允许自己看窗里的人。

    如今,他不仅再不用克制,甚至可以时时刻刻伴在她旁边。此时下颌抵在四娘肩头,似乎觉得在抱她多久都不舍得松手。

    但挨着他脖颈的额头还有些发烫。

    季怀生抬起头去看四娘的眼睛,柔声问道:“殿下,臣放你到榻上躺着吧,你还有些发热。等会还要吃药的。”

    四娘仰头看他,乖乖点头。

    可他将她放到榻上的时候,却发觉四娘还是不肯松手。甚至抬眼问他道:“你不上来吗?”

    “我…我不能上去啊。”

    “为什么不能?怀生,上来好不好。”

    季怀生看着她哀求不满的眼神,问自己道:她没了礼智她有什么错?

    抬手将外衫解下。脱鞋跟她一起上了榻。

    --------

    次日一早。

    皇帝三封诏令传到后宫。一是进封了庭卫长季怀生为御林卫统领。二是,赐婚四公主御林卫统领季怀生。三是赐婚五公主与御史中丞之子顾长青。

    御林卫一众兵卫整装预备拜见新统领。

    但候了半日,才知道新统领护送两位公主外出游历了。归期不知。

    因四娘时刻不能离开季怀生,宋言又不便跟季怀生同乘一车。出行时便只能是两车前后相伴,宋言独自乘车。

    但宋言觉得,自己一个人虽然闷些,但车中属实宽敞。

    初行时还能端坐,走过半日,人就歪在了榻上。加上暑热难忍,书也有些看不进去。

    远行不便带冰,出发时车中唯一的一盆冰也已经化成了水。

    此时四处密闭的车厢倒有些像个蒸笼。

    帘外的琼华听见她时不时扇动书本,问道:“公主是不是热的很?用些茶水吧。”

    宋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无妨,还能忍耐。”

    琼华又道,“榻头匣子里给公主备了扇子,公主要俾子进来伺候吗?”

    宋言看一眼那长匣,自己将团扇取出扇起来,与琼华道:“不用了。”这车厢虽然宽敞,但多一个人也多五分热气。

    “殿下在坚持一会,到了城外便可将帘子打起来。四下通风,会舒服很多。”

    听见江潋说话之声,宋言有一瞬间的愣怔。

    她以为江潋会避着自己跟在前面四娘车旁。但他现在,竟然随在自己身边。

    “好。”

    侧目去看那缎帘,也只因烈日投下个江潋的暗影,却什么都不能看清。

    这帘子能隔开百姓的观望,也阻碍了她的目光。

    江潋看一眼无风的日头,又看一眼垂坠的缎帘,知道她热的难忍,又吩咐车夫行车在快些。

    “殿下忍耐些颠簸,很快就能出城,待走上林间路便凉快了。”

    车中没再传来宋言的回答。江潋忍不住侧目又去看那缎帘。眉头皱起,又松开。是了,她贵为公主,便是不搭理自己也没什么打不了。

    眼皮垂了垂,在抬眼时,里面没了情绪。

    第164章 国师会死吗

    宋言正靠在榻上看着那道影子。本来是想应他一声的,可鬼使神差的,抿了嘴就是没出声。在想出声的时候已经隔了很久,便也不必应他了。

    团扇握在指尖轻摇。脑中却想起那日治疗头疾。接下来又要如何治疗?他还会难忍成那个样子吧…

    宋言眼中闪过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眉心微微蹙起。她虽然贵为公主,但她从来不喜欢因为自己让别人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