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温润一头黑线:“我是说,用你们的特长,不是让你们去打仗,还打架?我这又不是兵营。”

    “那你要我们一群老不死的干什么?”瓜二子他们对此,都很迷茫,

    他们的特长,就是这些啊!

    “当然有用了。”温润道:“我这旁边就是私塾,里头的孩子三五十个吧,分为大班和小班,从五六岁,到十二三的都有,全都是本村的孩子,出身清白人家的农家子弟,读书上呢,有我这个举人看着,但是在骑马、射箭,甚至是一些武艺上,就得靠你们了,我打算雇佣你们五位,作为莲花私塾的武师傅,不按月发钱,按年,一年二十两银子,我这儿呢,提供吃住,每个季度,两套衣服,逢年过节,还有其他的福利,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

    “等等,等等!”麻老大赶紧喊停,五个人十分默契的掏了掏耳朵,麻老大作为五个人里头的头儿,不由得一脸梦幻的问他:“你说的可是真的?我们这样的厮杀汉,也能教学生?”

    “不是教学生,是训练学生们,起码他们要有自保的能力,比如说,三五个人近不了身,抢劫不了他们,掉在水里头能不死,要会泅水,起码淹不死;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射箭呢,要能打猎,起码能射杀个兔子狐狸什么的,大型野兽咱们不指望,但是打猎能填饱肚子;骑马呢,也能奔个百八十里的……。”

    “书生们不是骑驴的吗?”老五子不由得吐了一槽点儿出来:“我没见过骑马的书生。”

    “谁说没有?”四老实小声的道:“俺们后勤那个书记官,不就是骑马的么?他还是个秀才呢。”

    不是秀才也不能当这个官儿。

    可是那个书记官很高傲,还有他那几个账房先生也很傲气,从来不跟他们一群丘八说话。

    “那能一样吗?他就是个秀才,为了躲什么岁考,就进了军中担任职位,他算个什么东西。”麻老大瘪嘴:“账目烂七八糟,上头的人想查清楚都难,没人看得懂。”

    “这都是题外话。”温润道:“我的学生们,要上马能打仗,下马能写文章。”

    他这话说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我的学生,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温润意气风发:“所以你们五个,务必要好好地教导学生们,把你们的拿手绝活,都教给他们,你们留着也没用,教导出来几个学生,他们也有保命的手段,这世道,太平是太平的,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太平不是?宜未雨而筹谋,莫临渴而掘井。”

    五个老卒面面相觑:“那啥,我们这待遇这么好,就没旁的事儿要我们做了?比如看个牛马什么的?”

    “家里头有马夫,再说还有长工们在,你们要抢他们的活儿?”温润呲了呲牙:“你们会吗?家里的可不是战马,是挽马,干活用的,还有牛,都是水牛,耕田犁地的大牲口。”

    五个老卒摇头,他们只会一点照顾战马的手艺,还不太纯熟,要知道,张三儿比他们专业多了。

    “好了,事情就这么办了,明儿我写一份雇佣契约书,你们就在上头按个手印。”温润道:“你们的东西,我会安排人收拾妥当,对了,你们的地方,就住在这一进的东厢房吧,那里有两个卧室,一个堂屋。”

    “我们五个不分开住。”麻老大道:“在一个帐篷里住了二十几年,都习惯了,分开恐怕睡不好。”

    他们五个坚持要在一铺炕上睡,温润也同意了。

    将五个人又换了个地方,东厢房这里离小门近一些,他们出门一拐,就能进入私塾。

    私塾地方大,空地多,他们很满意,操场那里更满意。

    “地方大,就能锻炼开,挺好。”

    而那高低杠啊,跷跷板啊,还有足球场什么的,他们也喜欢的很。

    晚上吃饭的时候,其他人就知道了,这五个老兵竟然被聘请为私塾的武师傅,不由得让人羡慕。

    温润见安排妥当了,当天晚上过夜,就有点混乱了。

    王大概是看出来温润的别扭,特意叫了两个弟弟过来跟他一起住,温润这是去了书房那里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温润就起来了,陈强家的早就忙活上了。

    “做的什么早饭?”温润看她好像挺忙的,就问了一句。

    “大肉包子,他们吃过了早饭就要走了,多蒸一些,路上带着吃。”陈强家的问温润:“老爷,那五位就留下来了?”

    “嗯,留下来,教导孩子们习武,起码强身健体么。”温润笑着道:“不用怕。”

    “有几位这样的老卒在家也好,他们都是个中高手,咱们家也能更安全。”陈强家的道:“可有什么忌口的?”

    “这个,你就得问他们了。”温润道:“我也不知道他们都不吃什么。”

    陈强家的点头:“好的。”

    结果后来陈强家的告诉温润,那五位什么都吃,说只要是饭菜,他们不挑,口味什么的都可以。

    温润回头就安排五位老卒,给孩子们上武课。

    王决定晚一天再走,看看他们上课怎么样。

    这上头一堂武课,温润就拉着王在课堂上,作为监课看情况如何。

    要老卒麻老大,先给小班的孩子上的武课,可是小班的孩子最大的八岁,最小的五岁,一群小萝卜头儿啊。

    “这么点的娃娃,怎么上武课?”老五子一看这么多娃娃,他先想跑了,对付敌人他们是一把好手,可是对于这么点的娃娃,他就头皮发麻了。

    偏偏几个五六岁的小娃娃,并不怕他,还扒着他的大腿不松开。

    仰头看着他,觉得他的胡子很好玩,有个胆子大的还想伸手去摸一摸,薅一薅呢。

    “不知道啊!”温润一摊手:“你们小时候,这么大都在干什么?”

    “这谁记得?”瓜二子挠头:“我十岁之前,还在要饭呢,十岁之后被个老卒收养,就一直在军中了。”

    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大年纪,还在混军伍,因为他无家可归啊。

    “要不,让他们抻抻胳膊抻抻腿儿?”温润提议:“我们其实还会做课间操。”

    “这样,你们先做一次给他们看看。”王只能这么提议,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锻炼这么小的孩子,先看看这私塾里,温润都是怎么做操的?

    他们在军中,也有操练,但是这么点的孩子,恐怕无法操练吧?

    “行啊!”

    温润就把小班的孩子们叫出来,站在操场上,和声细气的道:“来,跟着先生一起做操,好不好?”

    “好……。”拉长音,一群娃娃们还挺有模有样。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三四。”温润站在前面,他做个动作,后头的娃娃们就跟着他比划,这《第八套广播体操》,他练得可好了。

    就是王的眼睛瞪得老大,这是啥操?做操还带数数的啊?而且这数数是不是数错了?

    第140章 有才子来拜访

    五个老卒也目瞪口呆。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倒是能抻胳膊抻腿儿的,可这样能有什么用?

    看着温润蹦蹦跳跳的,王只觉得好笑不已。

    要是军中都这样,还有什么仗可打啊?

    等到温润做完了这一套广播体操,还很认真的问王:“怎么样?不错吧?我都教了他们一个多月了,都学会了。”

    王看着脸色都成了茄子色儿的五个老卒亲兵:“那个,咱们回屋里再说。”

    温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生拉硬拽回了屋子里,外头顿时响起一片大笑声。

    温润又不傻,他立刻就察觉到不妥:“我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啊?”

    “没、没有。”王的表情很奇怪。

    “真的?”温润才不信:“说!”

    “我、我不能说。”王闭紧嘴巴。

    温润立刻就凶巴巴的看着他:“说!”

    “噗!”王忍不住,一下子喷了:“哈哈哈……!”

    温润……温润只好气鼓鼓的站在那里,看着王笑疯了。

    半天才过去这股子劲儿,可是王一看到温润,就还是想笑怎么办?

    “你再笑,我就让陈强家的给你们准备苦瓜馅儿的包子当干粮。”温润板着脸:“家里有苦瓜干。”

    这倒是真的,苦瓜干泡水之后,就算是那么喝,也有保健的作用,可以降低胆固醇,降低血糖的作用,但是脾胃虚寒的人不适合。

    温润知道这些,王可不知道。

    他在家也没吃过苦瓜,家里种的最多的是冬瓜和南瓜,这两样长得大,放的住。

    王一下子就不呲牙了:“我不笑你了,但是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那是什么玩意儿?你一个举人,连数都不会数了吗?还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数错了。”

    “你懂个毛啊你!”温润气急败坏的道:“那是口令,口令你懂不懂?”

    王摇头:“不懂,我那儿只有军令,巡逻的时候,有切口。”

    温润还能说什么?

    他只低头生闷气。

    “好了,我们不笑你了。”王一看温润不吭声了,自己就先心虚了:“你一个读书郎,能知道这个什么口令,已经很不错了,呵呵……你还是让孩子们在课间做点这个吧,抻抻胳膊腿儿什么的,挺好,但是练武不是这样的,我不会练武,上了战场都是以命搏命,只有常年累月的战场上积累,才能会一些一招毙命的功夫,你想的很好,就让他们五个教吧。”

    温润吸了吸鼻子:“我知道。”

    他知道自己跟这个时代,有些格格不入,所以他才会想着,开办个私塾,教导一些跟他一样的学生出来,这样他就不那么格格不入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要是一大堆的树木,都长一样呢?那就是个丛林了,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树木。

    不过,温润也就颓废了那么一上午,中午吃过了饭,下午的时候,大班上了武术课。

    大班的孩子就好多了。

    先是教导他们站桩,就是站马步。

    站一炷香就行,然后是牵了五匹马出来,五位武师傅一人一匹马,教孩子们骑马。

    先在马上被大人带着走一圈,然后自己学会上下马,再大人牵着马,孩子留在马上,走一圈。

    孩子有点多,五个人教了一下午,也才教了这么点实践。

    不过以后时间多的是。

    这天晚上五个老卒还高兴地喝了一点小酒:“做梦都没想过,还有教学生的一天。”

    “是啊,还有人管我叫武师傅咧!”

    这私塾的孩子们都很礼貌,一口一个“大师父”、“二师父”的叫着,一直到最后的“五师父”,五个老头子哪儿受到了哦。

    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些小孩子。

    这晚上一个个的兴奋得不得了。

    陈强家的也给他们一人一壶高粱酒,这些都是武师傅,不怕喝酒,但是不能多给。

    喝点小酒解解乏可以,多喝没有啦!

    就算是这样,五个人也觉得很幸福。

    “那个小不点儿都不怕我。”今天有幸被一个小不点儿抱了大腿的,是老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