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卒们补一补身体。”温润叹了口气:“都是年轻的时候不好好保养,老了全都找上来了。”

    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王一眼。

    王摸了摸脑袋,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三个人他就看了自己好几眼,当然,张三儿跟梁二也被温润说的讪讪的,他们俩也不怎么爱惜自己的身体。

    温润一看王那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明说了:“你要当心,不要跟他们一样,老了老了一身的毛病。”

    “不会吧?”王看了看自己,他觉得自己身上有是劲儿。

    “你懂什么?”温润差点翻白眼给他看:“麻大叔一到阴雨天,肩胛骨那里就痒痒的难受,那是当年举着盾牌累着了;还有老七叔他们,都是步卒,一般人都是晚上烫脚,然后热乎乎的上炕睡觉,他们不行,他们早上起来就要烫脚,才能舒坦的下地走路,晚上烫脚,热乎乎的上炕睡觉,不然他们就会觉得不舒服,以前在军营里没这个条件,现在在家了,这个条件充分满足他们,甚至还放了一些泡脚的药包,我去药店里买的!三耳叔一到晚上就不容易入眠,反倒是白天没什么精神,因为他习惯了这种昼夜颠倒,白天有人精神的巡逻,他睡觉是安全的,晚上怕人夜袭,他都不敢睡踏实,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另外盖房子给他们住?只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他们能觉得安全,能好好地入眠。”

    这些老卒们的身上,各种暗伤多的是,温润都知道。

    “这样吗?”王震惊了:“我以为,给他们吃点好的,有地方住,还有衣服穿,就是享福了,咱们家伙食不错的。”

    在王看来,这家里的普通饭食,都比他们庆功的时候,吃的都好。

    他们大营的腌笃鲜,就是很简单的咸肉跟笋子,猪五花肉,以及百叶结和莴笋。

    而他们家的腌笃鲜,不止有这些,还有火腿和鸡肉提鲜,以及熬的骨汤搭配。

    “他们身上的伤,不管是在明还是在暗,都是要治疗的,我这也只是缓解一下,等那位江湖神医到了,就给他们看病,这也得养,知道吗?不养不行,他们的身体底子太差了,我不得不先给他们养好了再治病。”温润道:“你也看到了,这些人的下场,你要是不好好保养,将来就跟他们一样。还有张三哥,梁二哥,你们俩也别嘻嘻哈哈,尤其是梁二哥,你这一天天的心大的很,我看给你的新衣服又膝盖磨破了,咋回事?”

    “我就是、那啥,以后不会了。”梁二赶紧认错。

    现在温润将张三儿跟梁二视为自家人,将两个人的穿戴跟王的一样打点,但凡是王有的,就少不了他们俩的那一份。

    同样的,温润让他们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他们俩可比王入伍还要早好几年。

    尤其是张老三,他都快五十了。

    “好了,不要生气了,我打算等张三哥五十的时候,就将他调为亲兵,然后送回来养老吧。”王道:“梁二哥给我当个百户,我们哥俩儿在大营里就行了。”

    “也好。”温润给王玫小姑娘夹了一块肉放到碗里:“你有个打算就行,张三哥啊,你也要多多主意,等回来家里,我单独给你起个宅子。”

    “行!”张三儿笑呵呵的啥也不说了,觉得自己当初认了王这个兄弟,真是没白认。

    现在这不是享福了?

    温润给他们倒酒,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

    梁二还跟王聊起了大营里的事情,无非是那点人事变动,温润这才知道,董浩将军在后勤大营里,其实应该有三位千户的,但是董浩将军一直没有立千户,只立了六个百户,后来有两个百户被董浩将军给削了,还有两个调走了,只剩下两个在他麾下做事。

    后来王也当了百户,这百户才有三个。

    等到王当了千户之后,他就把梁二弄成了百户。

    另外两个百户还是归董浩将军管,王只有梁二一个百户听他的,因为董浩将军看不上梁二,觉得梁二这家伙油嘴滑舌,不老实。

    索性梁二也不想面对董浩将军,就像是王说的那样,董浩将军他们说话都高来高去的,他都听不懂,何况是梁二了。

    温润听着他们谈话,给王倒酒,王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而且这酒跟甜水儿似的,所以也没当回事,喝的很是潇洒。

    一直到很晚,吃过了饭,他们才散了。

    因为张三哥跟梁二也喝的有点多,俩人就没多走,而是去了王的房间休息。

    王没地方去,加上他也喝的有点,就留在了温润的房间里。

    以前也不是没有住在一起过,温润还给王喂了点水,他们家没老许家那么讲究,家里也没有炕屏啥的,就这么两个铺盖,并排摆好,王这人酒品不错,喝多了就睡着了。

    温润给他将外边的衣服都脱了,就穿着跨栏背心七分裤,盖了个土布单子。

    这个时候天气不冷不热的,温润怕他着了风,给他将头发散开,脸上擦了擦,还将窗户都关上了,但是上面的通风口没有关,他们这房子举架高,通风好,也不会多热。

    温润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完事,他也怕热,也跟王穿的差不多,留了一盏小灯,不那么亮,有些昏暗,朦朦胧胧那种,看起来特别催眠。

    他就躺在一边,很快也迷糊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温润听到身边的人,哼哼唧唧的像是梦呓。

    他就醒了,伸手摸到了王的胳膊:“你咋了?要喝水吗?”

    王迷迷糊糊的看到了温润伸出来的手腕子,五彩的长命缕,细白的手腕子,他一下子就抓到了。

    喝了那么多酒,酒壮怂人胆儿!

    那酒还后劲十足,他又年轻,心里又早就有了这个读书郎的影子,一冲动,他一个鹞子翻身,就欺了上去。

    温润瞪大了眼睛:“这是要干什么?”

    王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他要洞房!

    作者闲话:

    江湖今天生日,嗯,回了一趟老妈家,然后出去吃了个饭,才回来,马上就发文啦,嘿嘿……

    第174章 王跑了!

    这一夜,窗外静悄悄的,窗户上的影子,模模糊糊……那盏小灯摇摇晃晃,朦朦胧胧的燃烧了一整夜,早上才熄灭。

    而这一天早上,温润没能起来。

    他一直躺在炕上睡觉,甚至到了中午他才醒过来,肚子有点饿,他躺在火炕的正中间,发现自己啥都没穿不说,身上就像是干了一夜的重活似的,有一些酸疼。

    醒来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

    看着天花板上的卷草纹,半天才回过神来。

    按理来说,他该生气的,那个王八蛋敢欺负他……哼,等他能动弹了,一定要挠花了他。

    可是他没要死要活,也没怎么反感过。

    反倒是想起昨晚的事情,他瞬间觉得全身都在发抖,脸蛋儿发热。

    休息了半天,他才动了动,嗯,全身都不太舒服,不过勉强坐了起来,感觉后头怪怪的,不过已经被人收拾过了,他身上清清爽爽,虽然没穿衣服,伸出胳膊来,看到一些暧昧的痕迹,他挠了挠头,周围围了一圈儿,是原来在炕柜里放着的棉被和褥子。

    还有枕头,好几个靠枕,不管温润怎么翻身,都不会掉下去。

    他起来之后,发现屋里头没人,旁边的炕桌,他记得昨天晚上好像被踹掉地上去了?

    现在也放在了炕上,上头放了一壶水,一个水碗。

    温润就倒了点水,自己喝了一口,嗯,挺好,竟然是温水,不是冷水。

    喝了之后他嗓子舒服了一些,活动了一下身体,找了自己的衣服出来。

    跨栏背心七分裤,还有一双草拖鞋,他慢吞吞的下了地,嗯,还行,他慢吞吞的扶着炕延走了两步,还有点腿软。

    一直到半天之后,他才适应了,恢复了往常的感觉,但终究有点不同。

    别别扭扭的在屋里头绕了几圈,同时想了很多。

    是怎么被人扑倒的呢?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是怎么让人压下的呢?倒是有一点印象哦。

    那个家伙喝多了,眼睛红彤彤的,看着就吓人。

    还有那股子劲儿,可把他给折腾坏了,王八蛋!

    但是回头想一想,他也没让那家伙占便宜,抱着他又啃又咬,还把他后背挠了好几把。

    不算是吃亏,嘿嘿嘿……。

    温润一个人傻笑了半天,才又倒了一碗水喝,同时开动脑筋,想办法报复一下那个家伙,敢折腾他!哼!

    给他吃苦瓜酿,给他吃清炒玉兰片儿,给他吃凉拌野菜!

    让他给自己烧洗澡水,让他干活儿,别想在家当大爷。

    想了半天,温润都没意识到,自己没想过跟王闹掰。

    或许,这就是潜意识里,将这里当成了家,将人当成了家人。

    温润又披上了一件外衫,就溜溜达达的往外走,打开卧室的门,出了套间,进了客厅,发现陈旭这小少年,徘徊在门口。

    看到温润,他还缩了缩脖子,温润都被他这举动气乐了:“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没有,没有!”陈旭摇了摇头,贴墙根儿进来的:“老爷,你要用饭不?”

    “要啊。”温润点头,他还真有点饿了。

    “哦哦,马上就来。”陈旭“嗖”的一声跑出去了。

    温润莫名其妙:“干什么呀?”

    可惜,这屋里头没人,他溜溜达达的去了隔壁,王的房间,结果发现里头也没人。

    温润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儿,但是他在没吃饱之前,没说什么。

    陈旭去得快,回来的更快。

    也就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回来了。

    温润在屋里的小隔间那里用的早饭。

    很简单的早饭,红豆糕,红糖枣糕,还有一碗双黄蛋的龙须面。

    这边的习惯,是新婚的新人,在第二天,吃上一碗双黄蛋的龙须面,表示缠缠绵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过,如果是男女的话,还要有花生和桂圆,表示“早生贵子”的意思。

    温润跟王,俩男的生不了孩子,故而没有干果,只有红豆糕和红糖枣糕与双黄蛋的龙须面。

    温润低头吃了起来,那一碗面没多少,又吃了糕点,喝了一杯茉莉花茶。

    吃饱喝足了之后,陈旭赶紧端着东西退了出去。

    温润发现他在躲着自己,还有,这都快中午了吧?怎么不见弟弟妹妹出来玩儿?

    毕竟昨天才过了端午,今天依然是放假,明天才上课。

    吃过了饭之后,他去简单的洗漱了一下,陈旭那小子,在他吃饭的时候,早就给他倒好了洗脸水。

    他洗漱过后出门,外面阳光灿烂的,是个好天气。

    结果出了门,发现家里好安静,这不对啊?

    他喊了一嗓子:“陈旭!陈旭?在吗?”

    “在的,老爷。”陈旭“嗖”的出现,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嗯,家里怎么这么安静?”温润看着他:“两个少爷呢?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