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不多,但是吃起来够新鲜,口感么,也还好,八成戴安娜也考虑到了,温润能不能接受这些异域美食,故而做的时候,可能加了一点本地特色,不然不会这么适口。

    温润走的时候,是带着很多东西一起走的,先去了金玉楼,东西卸在了金玉楼的库房里,顺便看了看金玉楼,不错,越来越有大拍卖场的架势了。

    小喜乐已经是金牌拍卖师了。

    几个师兄弟也出师了,还有人高薪请他们去主持拍卖,给的价格很高,最低的异常拍卖,也得给包五百两银子。

    最高的都有三千两之多!

    几个人已经今非昔比,连小云云都蹿高了个头,就是脸上的婴儿肥还在,他是唯一一个不出拍卖行的拍卖师,而且他拍卖的都是一些儿童用品。

    跟几个人说了几句话,温润就赶紧回去了,回到家里的时候,王都吃过了晚饭,但是给他留了羊汤:“这么晚才回来?”

    “看了看哈瑞克,和他的拍卖品,这家伙,要钱不要命了。”温润换了衣服,擦了把脸,换了棉拖鞋,抱着汤碗喝的吸吸溜溜,顺便跟王吐槽,哈瑞克的那些拍卖品,最后道:“要不是我看了一眼,这一上台,还不得被人给掀翻了啊?外国的君主,那也是君主啊!”

    在君权至上的年代,那些清流大臣们,非常在意这些的,尤其是名头上,没看就连皇上的大公主出降,嫁妆都是制式的么,皇上想给大公主一些什么,还得偷偷地给,银子都是额外赚来的,不然那些人,能用祖宗家法,磨叽的皇帝发晕。

    “我听说,有不少番邦的外节使臣,也会来参加拍卖会,估计是想买你弄得那个大镜子。”毕竟那玩意儿,太少见了,如今只有三面。

    宫里的皇帝一面,大公主府一面,还有一面让人拍走了。

    第505章 拍卖前夕

    “来吧,来吧,拍卖的玻璃制品够多的,他们肯定不会空手而归就是了。”温润对玻璃制品没有什么限制,恨不得让那些番邦外商们,高价买走呢。

    “那你多准备点。”王将他喝过了羊汤的碗送回去。

    温润洗漱了一番,换了睡衣倚坐在被子上,手里头把玩着一个小巧玲珑的文玩核桃,王回来看到了,来一句:“这个核桃,你什么时候砸了吃啊?老这么把着。”

    “这个不是吃的,你可不能给我吃了!”温润闻言大吃一惊,赶紧跟他说:“我这是文玩核桃!”

    这玩意儿就不是吃的好么。

    王摸了摸鼻子:“哦!”

    温润躺在被窝里还一个劲儿的嘀嘀咕咕,跟王说拍卖品的事情。

    第二天,温润又开始写清单,一直到两天之后,他才把清单送去了金玉楼,给了庞辉:“这是全部拍卖品的清单。”

    “这么多?”庞辉看了半天才看完,抬头有点晕乎乎的道:“这些都能拍?”

    “都能!”温润咬牙切齿:“怎么样?足够那些番邦使节们,大开眼界了吧?”

    “我都大开眼界了,何况是那些穷乡僻壤来的家伙们。”庞辉笑的有些勉强:“咱们这回可是发了。”

    “发了就对了。”温润告诉他:“本朝的让他们都消停点儿,如果有番邦商人或者使节来叫价,让他们去争好了,咱们只管作壁上观,那些玻璃制品一般般,不要买太多,以后不值钱的。”

    “上次就这么说了,没人听啊!”庞辉一摊手:“你越说,他们越拍。”

    叫起价格来,就跟银子不是银子似的。

    “那你这次跟他们说,不听的话,以后吃亏了别找你。”温润可没想着玻璃能长久,这个买卖本来就是用来坑外人的,自家人坑了,以后还怎么在本地立足?

    “好,我一定跟他们说明白。”庞辉点头:“其实银货两清之后,跟咱们拍卖行没关系了,金玉楼这点能力还是有的,谁也不敢来闹事。”

    庞辉经营了金玉楼多年,当然不会让人欺负到头上来,而且现在庞家也是今非昔比了。

    “呵呵……。”温润没说什么。

    庞辉这个人,可跟他那个傻乎乎的弟弟不一样。

    温润前脚刚走,后脚他就找了十几个人来这里喝茶,又派人将清单做了印刷,整整齐齐几万份啊。

    放在金玉楼前面的茶楼那里,谁来都给一份。

    清单分为三类。

    一类是玻璃器皿;一类是异域珍宝;一类是海中珍品。

    玻璃器皿的清单十分丰富,里头的东西,全都是温润起的名字。

    这次多出来很多彩绘玻璃,比如说一对儿牡丹花造型的大红玻璃牡丹瓶儿,其实就是绿色的玻璃上,烧制的时候,沾了一朵大红色的牡丹花,用的是拉花技术,那牡丹花做的惟妙惟肖,中间甚至点了黄金作为花蕊。

    价格能低了吗?

    但是寓意好啊,这成亲的时候当嫁妆,多有面子啊?

    进贡给王后也可以啊!

    其他的玻璃制品,就没有一个不炫耀的,温润这次准备的时间长,自然作品丰富。

    异域珍宝就是哈瑞克的那些东西,什么“波西米亚大公爵的佩剑”,其实那佩剑是哪个大公爵的,哈瑞克这个货主都不清楚,温润尽量给他的东西,都编了个靠谱的来历,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再拾掇拾掇,重现它们的光彩,争取拍卖上高价。

    海中珍品,就是海老二带来的那些东西,虽然也价值不菲,可跟前两个比,的确是没什么了,于是第一个拍卖的就是海中珍品,各色珍珠啊,砗磲什么的,温润还是可以给他安排个开门红。

    离举办冬日拍卖会的时间还有三天,温润在宫里授课之后,刚要下课走人,太子殿下就拉住了他,还给他看了一本小册子一样的清单:“先生,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温润一看小册子都乐了:“庞辉办的不错啊?这清单都印成小册子发放了?你哪儿搞来的?”

    “先生,我们人手一份。”旁边伴读的少年呲牙:“现在全京城都在讨论此事。”

    “京城人们也够无聊的了。”温润嘟囔了一句:“算了,他们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先生,我么能去参加吗?”太子殿下蠢蠢欲动:“父皇……也能去么?”

    温润心思一动:“皇上也想去?”

    太子殿下没说,但是他告诉温润:“拍卖会那天,父皇休沐。”

    那就是想去呗。

    估计皇上还有点抹不开面子,毕竟这种商业活动,他没参加过,上次就后悔了没去,这次说啥都想去瞧瞧热闹。

    温润想了想:“我去觐见一下皇上,聊一聊。”

    太子殿下眼睛一亮,他父皇能去,他也能去!

    “小滑头。”温润也想到了这一点,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子殿下疑惑的看着他:“以前都拍头的嘛!”

    “你要长大了,拍头不合适啦!”温润看着太子殿下明显蹿了一大截的身高:“快点长大吧。”

    已经十三岁了的太子殿下摸了摸头,他长得很快了。

    温润去了养心殿,求见皇上,很快就见到了,东暖阁里,皇上的手里,也拿着一份清单,正在看稀奇,见到温润来了,就问他:“这上面的东西,真的都拍卖啊?”

    “当然了。”温润告诉皇上:“还有一些不能拍卖的,臣留下来,进献给您。”

    “还有不能拍卖的?”皇上来兴趣了。

    温润就跟他说了,哈瑞克那个倒霉鬼,啥都不认识,光知道黄金和珠宝值钱,就买了下来,结果不是皇冠就是权杖,这玩意儿能卖吗?

    别说卖了,就是谁家收藏了,都得有个说法才行。

    “臣觉得吧,这东西不适合放在臣子家里,于是跟我家那位说了,就以新年的礼物为名,送入宫中收藏吧。”温润叹了口气:“哈瑞克那个番邦商人,是个二百五,啥都不懂,光知道那个值钱,也不想一想,有钱也得有命花啊。”

    皇上笑得不行:“商人么,逐利是本能,他也是没什么眼光。”

    “可不是么,连法老的权杖都不认识,还跟我说,那是什么黄金铸造的加链,他以为是打谷子用的,我说谁家大地主那么有钱,用黄金的加链打谷子,那也太奢侈了,我们皇上都没那么干。”温润说话风趣,更是逗笑了皇上。

    “这个埃及,在哪儿?”皇上笑过了,问了个问题。

    “您怎么问这个?”温润有点惊讶。

    “如果有可能,将东西送回去吧,终究是他们的法老之物。”皇上正色道:“哪怕我们不认识,也不能让先去的人,不得安宁。”

    皇上到底是聪明的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出自那个法老的陵墓,这种事情很多见,但物伤其类,皇上想还回去。

    温润站起来,给他做了个揖:“皇上心怀宽广,臣心甚慰。”

    他没说别的,皇上却叹了口气:“还不回去了吗?”

    温润无奈,只好跟皇上说了埃及的历史,以及随后埃及如今的命运。

    “埃及在被伊斯兰化后,经历了倭玛亚王朝,阿拔斯王朝,突伦王朝,伊赫姆德王朝,法蒂玛王朝,阿龙布王朝,马木路克王朝,奥斯曼帝国统治时期……在这伊斯兰王朝的一千多年里,古埃及文化被风沙掩埋,没人知道国王谷那些耸立的高塔,就是金字塔,也没你在意那些。”最后告诉皇上:“埃及这个国家,虽然有着传承已久的古文明,但是埃及的地理位置,也让该国在历史中遭遇了更多的炮火洗礼。阿拉伯帝国,奥斯曼帝国、法国、英国都曾实际意义上占领了埃及。不然区区一个商人,岂能接触到法老的东西?要知道,在那边,商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如此庞大的王朝,也无法伫立万万年。”皇上感慨了一句。

    温润看他不笑了,赶紧另起一个话题:“您也别操心了,那些法老们,起码死了上千年,虽然尸身不腐,可也关在棺材里出不来,臣是来邀请您,去参加拍卖会的,您看有没有时间?那里的宝贝也不少,听说很多番邦使节团都来了?去参加拍卖会,玻璃制品咱们又能赚上一笔。”

    您可千万别想着盖个金字塔,那简直是百姓们的灾难。

    “这些东西,能有人要么?看起来是不错。”皇上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本朝的人都打过招呼了,别拍玻璃制品,不听话的人,以后也别找咱们。”温润直接“咱们”、“咱们”的说话,等于是把皇帝也捆在了他们的商业战车上,以后有人找茬儿,肯定崩掉大牙:“番邦前来的使节们,听说都很有钱!”

    顺便做了一个数银子的动作:“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天朝上国的商业氛围。”

    其实就是宰凯子呢。

    “你呀你呀!”皇上又被逗笑了。

    温润在东暖阁待了半天,又跟皇帝赖了一桌的御膳,送到大将军府,他要跟他男人一起吃。

    顺便跟皇帝提了一下,太子殿下也想去,皇帝同意了。

    温润美滋滋的回了家,正好今天王回来的早了点儿,回家的时候,还顺路买了不少山里红,厨院那头做了糖葫芦给全家吃。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王看温润忙忙叨叨好几天,今晚回来却开心的很,也不去书房了,就在家里的客厅那里,拿着一本书,看的美滋滋。

    “快完事了,过两天举办拍卖会,皇上跟太子都去,我看金玉楼重新搭建的不错,拍卖场大气又奢华。”温润抓着王说个不停:“今天还见了皇上,说了拍卖品……。”

    王就听他一个劲儿的说,晚上的时候,宫里的御膳赐了下来,好么,全鱼宴!

    温润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皇上就是懂我,我这几天正想吃鱼呢。”

    “那你不早说。”王将拆烩鲢鱼头给他放到跟前儿,方便他夹:“家里又不缺。”

    如今不是从前了,他们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

    “宫里有好东西,我可得多吃点。”温润俏皮的道:“宫里御厨的手艺,不同凡响。”

    王抿嘴偷乐:“嗯,占了皇上的便宜。”

    温润呲牙,两口子嘿嘿坏笑。

    两日之后,就是拍卖会举办的日子,一大早温润就吃了早饭,然后急匆匆的要出门,结果王跟他一起走。

    “你?”温润记得王没休沐吧?

    “皇上要去金玉楼,我们一群将军也得去,护驾么。”王的借口特别的理直气壮:“虽然是白龙鱼服,可也得有人护着不是?我带了咱们家,所有的护卫!”

    一个将军,五百亲卫,哪怕不够五百这个数,二百总有了吧?

    去几个将军,两千来人就将金玉楼给围了起来,安全系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