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温润,兴致勃勃的在船上跑来跑去,觉得这船大就是稳当,跟在陆地上坐马车似的,很多时候,只要不往外看,就跟在陆地上一样,船走得稳当,都感觉不到颠簸和晃动。

    大船出海很麻烦,光是各种辎重就要忙活一日,这一天他们也看到了海军的执行能力。

    一大桶一大桶的淡水被推上了船,各色干菜和腊肉,温润看了半天:“怎么只带了那么点盐?”

    “海鱼本身就够咸的了,盐巴不缺。”郡王世子道:“不去外海,沿途都有补给之地。”

    一直到忙活到了晚上,才勉强忙完,一伙人吃过了饭就去休息了,都为第二天出海,养精蓄锐。

    结果第二天,或者说,是后半夜,海军就起来折腾了,海鲜包子热豆浆,就是他们的早饭,小菜也就那几样,温润睡眼惺忪的喝了半碗豆浆,啃了一个海鲜包子,就听王告诉他:“一会儿就出港了。”

    温润瞠目结舌的看了看外头黑漆漆的大海和天空:“天还没亮呢?”

    “你不是要看海上日出么?老郡王说,他们每次出海都是这么早,海上日出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大海之上了。”王道:“我们也去看日出吧!”

    温润迅速的咽下嘴里的包子,飞快的擦了擦手,马上躺了下去,并且闭上了眼睛:“我困!”

    王毫不留情的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走,看日出去。”

    温润很想挣扎,但是他一个读书人,肯定挣扎不过一个大将军:“你就欺负我吧你。”

    “不是你说的,要看大海,要看日出。”王坚持给人洗了把脸,又给人套了一件厚衣服,夏日的大海,风大浪急,气温可没陆地上那么高。

    温润被王拖着出门,原来甲板上有不少人都出来看日出了。

    太子殿下更是兴致勃勃:“先生,你也来看日出吗?”

    “我、我困!”温润语调上都带着委屈:“日出每天都能看。”

    为什么非得在今天?

    “今天不一样,没阴天。”王坚持,半抱着温润,不让人出溜下去。

    海上日出,的确很美。

    温润一开始不乐意,不过后来看到美景也就忘了那点不高兴:“真漂亮呀!”

    “像个咸鸭蛋黄。”结果王好煞风景的来了一句:“黄了吧唧的有什么好看?就你们喜欢。”

    温润看够了日出,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去补眠。”

    “一起,一起啊!”太子殿下也没睡饱,要不是看日出,他都不想出门。

    一伙人兴致勃勃的来看日出,这会儿又都蔫头耷拉脑的回去补眠了,老郡王摸着胡子笑着道:“一群没见过大海的娃子,看什么都稀奇,要是让你们看海上日出,看个二三十年,你们就看够了。”

    中午他们吃的就是新鲜的海鱼,甚至做了精美的鱼脍,沾着辣根吃,温润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海鲜美味,正吃的美滋滋,小豪就跑了进来:“大将军,老爷,前面的海船说,发现了疑似海盗船的船只出现在这里。”

    第564章 海盗?

    温润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嘴巴里还有半条鱼肉条没吃下去呢,就这么叼在嘴里:“海盗?哪儿来的?什么色儿的人?黑珍珠号吗?还是巴嘎雅路号?”

    小豪看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啊,据说刚看到个影子。”

    海船有前面探路的斥候船,有高倍望远镜呢,打了旗语回来。

    说是发现疑似,并不能确定。

    “坐下吃饭。”王轻轻松松得把温润拉下来坐好,继续吃饭:“不可能是海盗船,这可以在内海范围内,要是才出海就发现了海盗船,那海军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是吹牛皮呢?”

    温润一听,可不是么。

    这才刚出来,就遇到了海盗船,那海盗也太猖獗了。

    王指挥小豪:“再去打听打听,搞清楚了再来报!”

    “是!”小豪麻利的跑了出去。

    他还挺积极。

    温润吃饱喝足了之后,又更换了一套衣服,比较轻便的那种,一出门,门外风大,吹起了他的袍角,显得这人更加的飘逸潇洒,飘飘欲仙。

    王淡定的跟着走了出去,甲板上人不多,两边的甲板上倒是有人在玩儿,也有人在船舱的屋里,透过那个小窗户,往外看,窗户很小,但是能通风,趴在床上就能看到窗户外的景色,海天一色之中,点点白影在飞翔,是海鸥。

    偶尔有渔民的海船在打渔,有好货也会跟路过的军舰交易,比如说,这边有海船捞到了一批对虾,就趁着对虾还活着,直接卖给了路过的军舰,价格还不错,他们也省了倒腾回岸上的麻烦。

    毕竟倒腾回岸上,对虾有可能会死掉,死掉的价格可比活的便宜了一半还多。

    在海上,都是活蹦乱跳的,都是按照活虾的价格卖给军舰,其他的海货,军舰也一口气给收了下来。

    这才吃了午饭,还没消化呢,就遇到了海盗?

    不一会儿,小豪跑来了:“回大将军,不是海盗,是出海巡逻的海船,抓回来的海盗船!就一艘,大家都看稀奇呢。”

    “上哪儿抓来的?”温雅士对此兴致勃勃:“抓到了海盗吗?有活口么?独眼的吗?”

    一提起海盗啊,温润就想起前世看到过的那几个著名影片,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样的海盗,或者是影视作品里那种,非常脏乱差的海盗?

    他好奇啊!

    眼神儿亮晶晶,特别想去看看,活生生的海盗长什么样儿?

    “听说一会儿就过来了。”小豪道:“三艘战舰,拉着一艘海盗船,听说船上都是战利品。”

    “有战利品?”温润更来兴趣了:“黄金还是宝石?”

    “不知道啊!”小豪哪儿知道,他也是道听途说的。

    “去看看!”王看他那么感兴趣,直接带他去了船舷那边:“海盗船什么时候拉回来?”

    “好像再有一会儿就到了。”守在船舷上的是个年轻的裨将,皮肤颜色跟太阳之子似的,袍服虽然穿着,可脚下却光着,脚丫子那叫一个大啊。

    温润偷偷伸了脚丫子跟人家一比,好么,那脚丫子比他穿着鞋子,还大了一圈儿!

    个头也就他那么高,可这位脚底板儿是真的大。

    “什么时候过来呀?有什么战利品?那船还要么?”温润好多个问题。

    “一般的海盗船,都拖回船坞改造一番,修一修,卖给有需要的人,得了钱,存起来,给军中留着,谁要用了,不至于没钱。”小将也实在人:“而且军中年终岁尾,也会分一点钱财给大家,嘿嘿嘿……。”

    不一会儿,那船队路过,看到大帅的船,就靠了过来,这大帅的坐舟那是很高大的,所以温润他们是俯视的角度,就看到三艘快船,拖着一条有些破烂的大船,进了船队的内围。

    那艘船上,只有牵连的铁链子,没有人。

    大船抛下了绳索,就有七八个人,顺着绳索攀了上来:“大帅!”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老郡王看了看他们:“出去巡逻,这还没到时间吧?遇上了海盗?”

    “没,这艘船是迷航了,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咱们的地界上,而且这是一船海盗,红毛的那种。”领头的裨将道:“我们一看,这不是白给的么,就直接把人收拾了,这艘船上有不少好货,我们听说太子殿下要来了,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就拖着它回来了。”

    “先去看看,这船上都有什么?”太子殿beiЬèi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去一探究竟了。

    “那就去看看吧。”老郡王一看太子殿下这模样,就知道这是忍不住想去看海盗船了。

    他作为叔爷爷,岂能不惯着侄孙儿?作为郡王,岂能不惯着太子殿下?

    一行人快速的爬下了梯绳,就连温润,都被王带下了船,上了海盗船。

    “哇!”温润上了船才发现,这艘船看着可不太干净,甲板上还有斑斑血迹,有刀砍斧磕的痕迹,船舷上的痕迹最多,船舱上还有一些火器打出来的痕迹,嗯,桅杆也只有三根完整的了,剩下的都折腰碎裂。

    “这怎么是这样?”太子殿下看惯了自己家海军,干净的战舰和甲班,再看到海盗船的时候,感觉有些失望啊?这一点都不干净,也一点都不华丽。

    “这就是海盗船。”老郡王没跟下来,跟下来的是郡王世子:“他们这样的船只,不是咱们这边的风格,应该是属于那啥兰那边的红毛鬼的,这应该是一艘大型的帆船,就是有七八个大白帆的那种,风速好的话,倒也不慢。不过这船他们海盗拿了去,也不会多保养,何况这船上的海盗,已经战败了。”

    温润捏着鼻子,看了看船舱的位置,他不敢过去,那边看着好像更乱啦。

    王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抬腿一脚踹开了船舱的门,一股子腥臭味儿飘了出来,里头没什么人,却有用粗麻布打包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很珍贵的玩意儿。

    温润好奇的从王咯吱窝下头钻了个小脑袋进去:“里头是什么?”

    “不知道。”王皱眉:“看这包装,也不是海盗们的东西。”

    “肯定不是啊,这包裹的这么严谨,那帮人肯定没这手艺。”温润更好奇了。

    郡王世子走了过来:“来人,拉出来看看,是什么好货?”

    “是!”世子身边的亲卫,就下去了四个,推了一个打包的四四方方的包裹出来,外面是用粗麻布包裹的,揭开粗麻布,里头竟然是木头的箱子。

    什么木料的没看出来,他们不是专业的木匠,就温润认识一点木料,还是名贵的木料,这种他不认识。

    箱子很结实,而且用的是钉子,不是卯榫结构。

    “这一看就不是咱们这边的手艺,还钉了钉子,倒是光顾着结实了。”美观就没了。

    “打开!”太子殿下兴致勃勃:“这里头或许会放些金银财宝什么的?”

    “未必。”郡王世子颇有经验:“这么大宗的货,应该没多贵重。”

    “是啊,一般的贵重货物,都小巧,不然不好带。”裨将直接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是用的防水防潮的油布,把油布去掉,露出来里面的东西,竟然是四个小箱子。

    “这样看起来,还是好东西的可能多一些。”裨将来了精神:“打开一个看看。”

    拿了一个小箱子出来,郡王世子十分粗鲁的用手里的战刀,砍了那精巧的小锁头,打开一看,顿时乐了:“好东西啊!”

    温润推了推王,王上前,一把就将小箱子抢了过来,递到了温润的眼巴前儿。

    太子殿下都没看到是啥呢,温润先看到了。

    “香水儿?”温润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了。

    那是一个里面塞满了棉花,中间放了一块绸缎,扒拉出来之后,就是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子。

    只不过里头装着的是淡红色的液体。

    盖子拧得严,但是在棉花里已经留下了味道。

    温润上去闻了闻:“是玫瑰花儿的味道,玫瑰花香水啊!”

    “香水儿?”王不太清楚这东西是做什么的:“干什么的?喝的?”

    “不是,是女子抹在耳后,脖子和手腕子上,跟熏香差不多,花香味儿浓郁。”温润看向了另外一个盒子。

    第二个盒子也打开了,里头是一瓶淡黄色的香水儿,温润闻了闻,是茉莉花香。

    “这些应该都是香水儿,我家那个世子妃,管这个叫玫瑰花露、茉莉花露的,反正是很香,不过我家那世子妃,不太喜欢这种浓郁的花香,觉得不太庄重,太香太轻浮了,所以她平时都不用的,倒是一些侧室偏房,还有一些小妾姨娘们爱用,味道重,香气袭人,能够的自家爷们儿过去睡。”郡王世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听说这玩意儿卖的可贵了,这么一瓶,起码二百两。”

    “二百两也不贵啊?”温润觉得香水儿这东西,只要女人爱,二百两算什么?他前世那些高端香水,一点儿就几百上千块,奢侈的几万块。

    “金子。”郡王世子大喘气。

    王眼睛也瞪大了:“二百两金子,这么一瓶水?”

    “是啊!香味特殊一些的,还能翻倍呢。”郡王世子美滋滋:“这下子,咱们可捞着了。”

    一个大箱子里四个小箱子,除了玫瑰和茉莉,还有丁香和郁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