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文月花莲经受不住和亲人见面的诱惑,还是想办法过来了。

    她没有想到会面者是一位年轻男性, 除了长相俊美之外, 衣着和举止看起来也像那种上层社会的精英阶级。

    这么说, 并不是姐姐约的自己了, 文月花莲这么想。

    上一次见到姐姐, 还是在她杀了人逃亡到自己家里的时候。她看起来那么憔悴, 那么狼狈。

    很难想像, 短短3年时间,她就能以逃犯的身份混迹到这样的人群当中。

    可是,如果不是姐姐,眼前的这位男性,又是从何处得知“北见莲子”这个名字的呢?

    文月花莲的心里,充满了不安和疑惑。

    对面的男性优雅地笑着,似乎正要回答她的问题,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我是明智,”他说,随着电话那头语音的逐渐急促,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然而,挂断电话的他没有马上就走,而是转向文月花莲,似乎在思考什么。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这种要求实属冒昧,但是,我能不能邀请花莲小姐和我同行?”

    文月花莲更加不安了。因为容貌秀丽的缘故,她往常不止一次地被那些花花公子或者不务正业的小混混搭讪过。

    但眼前这个叫明智的男人,却给她一种异样的感觉。

    似乎答应他的请求,才是正确的选择。

    让文月花莲最后下定决心的,是明智简短的补充说明。

    “打电话来的,是你的姐姐,北见莲子。”

    当明智和文月花莲匆匆赶到的时候,不破鸣美仍然在那条狭窄的小巷里。

    她像是陷入了一种绝望的平静,面无表情地跪坐在地上,目光毫无焦点,连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也视若无睹。

    在她面前不远处,高远的胸口插着一把刀躺在那里,在月光的映照下,苍白的脸色没有一点生气。

    也看不出有呼吸的迹象。

    文月花莲发出一声压抑着的惊叫。

    不破鸣美因而抬起头来,却像没看见她一般,半天才把干枯的目光聚焦在明智身上。

    “如果我说,他不是我杀的,你相不相信?”

    明智偏了一下头,似乎在沉吟,文月花莲却突然又叫起来。

    “姐姐!?……是莲子姐姐吗?”

    尽管面前的女性和她印象中的北见莲子长得完全不同,但只凭声音,文月花莲就认出了她的双胞胎。

    她们的声音确实一模一样,明智想着,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不过高远……

    “莲子姐姐!”文月花莲扑了上来,抱住不破鸣美,“你……你快跑吧!这位明智先生,是他带我来见你的,你们是朋友对吗?你快点跑,我们不会报警的!”

    “喂,花江……”不破鸣美皱起眉头,仿佛对妹妹这样快节奏的言辞相当不适应,“你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文月花莲用力点着头,眼眶里已经饱含泪水,“不是姐姐的错!我不会报警,真的……上一次,我也没有……我怎么会出卖姐姐呢!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啊!”

    “花、花江……”

    尽管文月花莲说得语无伦次,但很明显,还是有什么深深地触动了不破鸣美。

    她因而“嗐”了一声,索性不管不顾地回抱住了妹妹的肩膀。

    “算了,我都知道了……所以……”

    “所以,”明智过来蹲下身,似乎很轻松地,一把就拔下了高远胸口的那把刀,“魔术师先生,你也玩够了吧?”

    这一举动让沉浸在亲情中的那对姐妹也不禁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本来像是一具尸体的少年坐起来,露出无奈的表情。

    “啧,你还没有回答不破小姐的问题。”他说。

    “那个问题,”明智微笑着望向神情僵硬、但仍然抱在一起的姐妹,声音温和,“我的回答并不重要。而花莲小姐,虽然不是正确答案,但也得到了理想的结果不是吗?”

    “请问,这到底……”半天都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文月花莲怯生生地发问。

    明智的目光则在不破鸣美的手上和高远的胸前各自转了转,然后叹了口气。

    “我想,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再说。”

    对于高远和明智半夜归来,而且还带了两位客人的事,近宫玲子没有表露出任何惊讶。

    甚至在看见高远胸前的血迹时也只是稍微关注了一下,等到看清那只是人造血浆的染色后,就什么都不问了。

    高远再一次觉得他母亲有成为协同杀人犯的潜质。

    都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担心。

    简单处理过狼藉的血迹后,四个人同时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彼此交换所知的信息。

    也将整个事件渐渐地复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