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国关上病房门松了口气,门外梁美丽和于大强齐齐看他,不明所以。

    嫂子/弟妹没事头儿叹什么气?

    更让梁美丽觉得惊奇的事头儿找他们要烟,并且手都伸到他们前面来了。

    于大强憨憨地问:“参谋长,我不抽烟的你应该知道啊。”

    知道,但我不是在问你。

    于大强在秦守国逐渐不耐烦的目光里,有眼色道:

    “我这就去买……”

    边上的梁美丽打断他的话,“不用了。”

    说罢,掏烟。

    女人抽烟?于大强惊得瞪大双眼。

    秦守国没理会于大强的惊讶,拿着烟去楼梯口处。

    楼梯的灯有些昏黄,秦守国夹着烟,偶尔叹声气,琢磨着林正然刚才是什么意思。

    你说她懂吧,她不问你。

    你说她不懂吧,她不理你!

    她什么意思?

    秦守国这一琢磨就琢磨了大半宿,觉都没睡,后来又叫于大强去找了两包烟来。

    天微微亮的时候回家洗了个澡,匆匆忙忙提着打好的早餐来医院。

    一进病房,南风不见了。

    林正然在化妆,听到门口有声音还特意移开镜子里看了一眼,发觉是秦守国后又继续手里的动作。

    除了唇色还有些白,其他没什么不一样。

    秦守国见她化妆还愣了一下,不敢问她为什么化一副死人脸色的脸,惴惴不安道:

    “身体上还有哪不舒服的吗?医院可能还要再住几天。”

    人家脚骨头都碎了,他们这儿也不能什么事都没有,怎么着也得糊弄过去啊。

    “挺好的。”林正然不看他,继续往脸上压粉,边压边说:“等一下不论谁来,你放他们进来。”

    秦守国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放下早餐就上前,刚想问。

    林正然放下镜子看他,语气不明道:“昨天那个女人后来怎么了,她的腿……”

    “挺好的。”

    秦守国想安慰她,但林正然也不是吃素的,她在现场呢,昨天的情况她会不清楚?骨头的碎裂声她都听到了。

    在林正然直视他的目光里,秦守国败下阵来,实话说:

    “昨晚做了手术,腿接好了,只是以后受点罪。”

    林正然怔了怔,转身把手里的东西收好。

    她脸上细微的表情秦守国在旁边看得清楚,无畏,那是一种准备豁出去的无畏。

    “南风呢?”

    “出去了。”林正然吃着早餐说:“她过会儿就回来,你吃你的。”

    听她这么说秦守国也不问,看时间不早,秦守国直接说道:“我对外说你在养胎,客人就不见了吧。”

    秦守国主要是怕黄家的人把她气到出个好歹来,毕竟怀着孕呢。

    林正然抬头看他说:“伤了人家女儿一条腿,又此是一句养胎就能说过去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秦守国心道:你能有什么数,六个月的肚子呢,出事了怎么办?想是这么想,却是不敢这么说。

    “凭我还拦不下他们了?你也太小看我了……”

    秦守国话音未落,林正然忽然丢下手里的勺子,‘哐啷’一下。

    秦守国登时把嘴闭上。

    “这次听我的吧,拦得了今天拦得住明天,难道你能把我们藏一辈子吗?”

    “好好说话怎么还生气了!”

    秦守国拿着手给她擦洒在衣服上的汤水,语气怂唧唧的。

    林正然本来不想跟他说的,但秦守国这样就让她忍不住了。

    “昨天那个女人可能是冲我来的。”

    林正然逻辑很清晰的跟他分析,“我站在家门口,她的左手边,边上还有很宽的路,她手滑,按理说单车不应该往我这跑的……”

    秦守国哪用的着她和他分析,不说黄宣娇的人品,就说单车差点冲撞了她,这事也不能轻飘飘过去了。

    林正然看他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伸手用力掐他,咬牙切齿问道:

    “我第一次来这里,人家为什么要针对我?秦守国,你惹的风流债,凭什么要我们母女承受,你好样的啊……”

    秦守国不敢还手也不敢求饶,但风流债他可不敢认。

    “一株烂桃花。”秦守国忍着疼抽气说:“她自己上赶着倒贴,关我什么事……”

    话音未落,林南风到门口,见他们这样还犹豫进不进呢。

    林正然松开手,秦守国暗戳戳揉着被捏疼的地方,还面带微笑问林南风:

    “快吃早饭吧,要凉了。”

    林南风回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手上拿的本子上前就给娘。

    早上起来娘让她去打听昨天的事,顺便打听一下那个女人的身份。

    她打听出来了,而且还把秦守国的前任都打听出来了。

    不得不说,秦伯伯的风流事还真是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