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要的水!”牢头将水盆放在门口迅速跑了出去。

    我站起身,将水端进来。然后,从我带来的包裹中去除了汗巾,在水中打湿,为他擦拭脸上的脏污。

    “希儿——”

    微弱的声音在这里却显得格外的悦耳。我跪坐下来,将他扶了起来。

    “希儿,你不该来这里的!”秦歌看着我,眼神依旧是那么清澈。他依旧是我的秦歌,那些酷刑可以伤害他的身体,却始终动摇不了他的意志。

    “我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明天是不是就要上刑场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去吻他。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吻他,也是最后一次。

    我轻轻的在他的唇瓣上咬了一口,抱住他的头问:“你说,这世上真的有来生吗?”

    “希儿认为呢?”秦歌反问道。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老师就教育我要相信科学,世界上是没有鬼神的。上天把我送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又让我遇到了你。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应该继续相信科学。但是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希望有来生。”我期盼的看着秦歌。

    看着他的眼睛,我已经明白他听懂了我的话。

    “希儿,如果有来生,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我点点头:“不过你要记得来找我哦!你知道,我很没用的嘛!如果是我找你,也许白发苍苍了都还没找到。”

    “好!我一定会来找希儿的。”那样温柔地眼神却刺痛了我。我要失去他了,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

    “嗯~你记得就好!我帮你换衣服吧。”秦歌的脸上带着微笑。我知道他是不想要我伤心,可是这样却让我更加心痛。

    我取出衣物为他换上:“下辈子投胎的时候,千万不要做什么大将军之类的了。跟政治和权势搭上关系的都不要去沾。做个平平凡凡的人吧,我下辈子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妇人。”

    秦歌的眼神一黯:“以后,希儿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为他穿妥衣物,扣上了口子。这个布扣我只在小时候见曾祖母做过,没想到竟然让我成功复制了。

    “这些衣服是希儿亲手做的?”

    “是啊!你喜欢吗?”

    “喜欢!希儿做的衣服款式很特别。”

    “虽然丑了点,可这是我第一次动手做衣服给你,你就将就一下吧!”微笑道。将匕首用汗巾擦拭干净放在了身旁。

    “希儿,还记得我给你的那个锦囊吗?”

    “当然记得啦!你送给我的每样东西,我都有好好保存着的。”

    “那就好!好好收着它,在危险的时候,它可以救命的。”

    “可以救命?”

    “希儿,冷静些!这个东西只能保你的命,不能保我的命。”

    “为什么?”

    “你将来会明白的!”秦歌打开手心,他的手心放着那块同心玉佩。

    “你一直将它拿在手心?”

    秦歌点点头:“他们没有搜身找兵符,却没有让我打开手心。因为,兵符放在手中是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那他们费尽心思要找的兵符到底在那里呢?”

    “嘘~希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要说这些烦人的话题好不好?”秦歌伸手捂住了我的嘴,挣扎着坐正身体,反手抱住我,“希儿,我好久没有这样抱你了!”

    兵符

    “天已经快要亮了!你可不走吗?”在漫长的等待之后,贺楼臻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冲进了牢房。

    “你——”

    “我可以为他要求一副薄棺吗?”我抬起头,看着贺楼臻问道。

    “是你杀了他?”

    “你知道吗?他是我生平第一个杀的人。”杀的却是我最爱的人。

    “他已经被判了腰斩。无论是不是已经死了,都要暴尸荒野。”

    “如果,你还有一点身为男人的风度,应该学会尊重你的对手。无论如何,他曾经是你势均力敌的对手不是吗?”

    “好!”贺楼臻说完迅速走了出去。

    我在狱卒的帮助下,将秦歌收殓。刚出了天牢,赫然发现徐副将和秦歌的其他几名副将都站在门外。而看他们与狱卒对峙的情形,开来形式不是很好。

    “夫人!”

    “徐副将?你们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人帮忙。”

    “夫人,将军他——”

    “我可以相信你吗?”

    “属下愿为将军效死力!”

    “没有那么严重!”我低下头道,“我只希望你们可以帮我运送秦歌的棺椁会长白山。”

    “将军、将军他——”徐副将闻言,与一阵人等顿时哭成了一团。人家说,战友情胜过亲兄弟,看来确实如此。把秦歌交给他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尽快启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