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校长的入校审查结束了?”

    五条悟语气里带着些抱怨:“只不过是迟到了几分钟居然被骂了。”

    “这是你喜欢踩着别人底线做事的报应吧,五条特级。”善子倒是没什麽反应,只是翻动着手里平板里的文件,“而且我今天本来还预定带二年级去现场却被临时叫回来了,工作也转给了新田监督,这损失的可是十个点的收入,该抱怨的是我这边。”

    好歹在排值班的时候就提前说好今天要把宿傩受肉带来吧,你能明白临时变更日程到底让人有多头痛吗。

    啊。

    善子突然明白了过来:“……是故意不让我知道时间表的吗。”

    扫把头笑眯眯,没有良心地将双手揣在兜里:“不过老爷爷不是帮你补上了吗?”

    “之前又跟老爷爷吵了一架的人是您,别把火撒我身上,难道您认为这是总监部派来的监视吗?”

    “不是吗?”

    善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从诅咒里伸出了手比出了钱的手势:“这麽说起来我的本月实习分数好像确实加了点……”

    “我就说嘛。”

    一术师一辅助监督互相友好地互丢了一轮垃圾话,然後五条悟才回头,向一头雾水的转学生介绍起了善子:“啊,悠仁你还没见过辅助监督吧,这位就是噢。”他以动物园讲解一般的口吻笑眯眯地说,长腿一迈,普通人好几步的距离他两步就走完。五条悟迈到了善子的身边,一米九的术师轻巧地转了个身。

    然後。

    五条悟双手唰地一下伸进了善子的诅咒圈抓住了她的胳膊——这家夥直接无视了黑球人的意愿就把她举了起来。

    “诶!?”新学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锵锵——黑沼善子,四年级的学姐哦,同时也是二年级的驻站担当监督。当然,悠仁一定要记好了——千万不要离善子太近,当然,我也会注意把你们隔开的,啊丶没有手——善子!”

    想要解说却又没有手空闲的特级吆喝了起来。

    倒是善子叹了口气,会意地替他举起了一根手指。

    “啊,对对对,就是这样~”白毛满意地点点头。

    那边茫然的粉毛高中生仍没能反应过来:“不,难道不应该从‘辅助监督’开始解释吗……不过,黑沼前辈怎麽了吗?啊丶请多指教,我是虎杖悠仁丶诶,举起来没关系吗。”

    他看着被特级教师像是狮o王辛巴那样高举起来,浑身散发着物理半透明黑气像是个插在两条竹签上的黑的女性前辈,一时间有点分辨不清打招呼丶理解概念丶吐槽和聊天这四件事的先後顺序到底该怎麽安排——高中生有些迟疑。

    因为善子看上去并不太介意,不,不如说是有点缺乏反应。

    “啊丶是因为身上有……嗯……这是诅咒对吧?”

    半懂不懂地高中生如此发问。

    五条悟抓着善子的肩膀挡在了自己脸前,整个人上半身都埋进了半透明黑球的诅咒里:“不是这个原因啦~虽然这个黑色的诅咒确实一般人也不应该靠近就是,除了我~”他掐着声音,以二十八岁但是jk的‘悟子’声线说话。

    这家夥还用脑袋顶了顶善子的後腰,姑且算是个信号。

    而正被迫和白毛鸡掰猫唱物理双簧的善子只恨自己为什麽要明白这个人渣特级的意思,她顺着五条悟的台词摇了摇手指。

    背景里夏油杰没出声,但她确信自己听到了深呼吸憋笑的声音。

    而作为腹语人偶·辛巴·辅助监督的善子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半透明的黑色土豆摆起了手,善子操纵着结界让黑雾一般的诅咒像是触手那样发散,然後身後的‘悟子’继续解说。

    “因为善子酱会把你卖给老爷爷杀掉噢~”

    被迫配合的黑棉球思考了一下应该怎麽以肢体表达这句,但实在没有想到,所以她最後只是伸长手,比了个没用的爱心。

    说实话。

    不管是杀掉丶辅助监督丶诅咒丶还是这个冒着奇怪黑雾的女性——虎杖悠仁一句也没听懂。

    他眨了眨眼睛。

    而那边被举起来的黑色棉球终于落到了地上。

    “说杀掉也太过分了吧,我又不是战斗人员。”只见黑色马赛克里的女性前辈下地的第一时间就如此抱怨道,但却也没有真正意义上反驳什麽,她理了理自己被弄乱的西装,“五条特级最近越来越没有距离感了。”

    “很中意你嘛,诶嘿。”

    “您只是单纯想让人配合吧,而且不要轻易对异性讲那种话,太油腻了。”

    两人的对话又密又混乱,虎杖悠仁不仅仅是听得云山雾绕,也插不进话。

    他挠了挠自己的後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