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可能会导向的方向则由书来控制。

    “反正可能性那种事情,以‘书’来进行强制导向就行吧。”将两边世界对撞结果导向他们想要的那种可能性,“现在想来,以研究所的成果来看,它应该确实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而如果导向失败。

    受灾的也不会是异能力者和咒术师——而是基数最大的普通人,哪怕确实知道普通人的信力会反过来反哺咒术力量。

    “毕竟人这个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太宰治说得心不在焉。

    “……那是可以接受的损失,是这个意思对吧。”善子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失败的话就再稳定住天元结界,过段时间再重复就行?”

    这些人真是一直都没变过啊。

    而善子的想法却完全不同:“人的性命才不是这麽算的,太宰干部——‘失去’的痛苦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达成。”她语气沉沉的。

    那年轻人托着下巴:“我可是afia噢,这种失去……有点习惯了啊。”

    “唔。”她懒得跟他争辩到底谁对谁错。

    气氛变了。

    她又在一刻之内成了座上宾。

    好似只要能够达成目的,不管之前是敌人还是朋友都能瞬间翻转的态度让善子有些作呕,她厌厌地敛眸。

    倒是那个太宰治从来没有改变过,他语气柔和而又阴沉:“那麽,黑沼小姐——你要提出如何的条件呢?毕竟现在最有话语权的人是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虽然一开始只想改变咒术界这一小块而已,毕竟是她看重的人生存的地方,比起破坏,她知道建设有多难。

    ……但是现在把范围扩展到全世界好像也没有什麽不对。

    善子把姊妹校交流会那两天想明白的答案轻轻吐了出来——她才不要堕落。

    “首先,把普通人算上吧。”正如她想要将总监部的权力体系整体换代一样,“既然是所有人的世界,把所有人都算上吧,风险放在普通人身上也太狡猾了。”这麽说着,她指向了那边仍在处理过量信息的黑田兵卫和诸伏景光,“我连代表都带来了。”

    虽然那本来是预定用来协商将咒术界一部分并入警察机关的谈判人员而已——毕竟要提出这种破坏御三家和总监部利益的要求的话,怎麽想都要自身拥有足够的筹码才对。

    这就是善子一开始的计划。

    但现在想来……反正救一个也是救,救一群也是救,拯救世界也是救,她要做的事情不会有任何变化——听到呼救然後采取行动就行。

    独眼龙中年人无奈了起来:“等等——我连警视总监都不是丶”

    “公安的话,就要在暗中保护日本的安全对吧?”(完全是故意)缺乏常识的那位前辅助监督理所当然地回看黑田兵卫,“那麽,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变化啊。”

    只要暗中保护世界的和平就好了。

    她木楞的脸上分明写着这样的内容。

    一边的黑田兵卫长叹一口气。

    ……不,已经不知道该吐槽你那种不把大事当成事情的态度,还是那种十分钟就能从糟心事情里面恢复,转变心情的诡异心态了。

    然後善子看向了旁边的日车宽见:“日车律师,虽然内容有些变化……如果是拯救世界这方面的谈判的话,你可以接吗?”

    那位律师同样回以有些木楞的表情,他眨了眨眼睛,然後,这个满脸阴郁的青年突然忍不住了,他像个虾子一样弯下了腰,轻轻笑了出来:“哈哈哈——这丶这就是您丶您的风格吗!?黑沼小姐?”

    那位向来直行,理所当然走在善的那边的巫女点点头:“不可以吗?”社畜理所当然地歪着脑袋,“再怎麽样宏大的目标最後也是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的……没什麽差别吧。”

    既然按照自己的原则行动就行,那就是工作。

    对她来说没有比工作更有条理,更简单的事情了。

    “啊……”日车用手掌擦了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他站直了身体,“我的咨询费是每30分钟5000日元[1]……如果对您来说价位合适的话,请允许我协助您吧。”

    巫女将双手背在身後:“不过,确实,日车律师,得先确认您是否有才能才行啊。”

    而那个疲惫的律师露出了非常细微的笑容:“我的老师曾经推荐我成为法官,我想……那应该是够格的意思吧。”

    “为什麽不当法官呢?”善子有些好奇。

    日车宽见啊了一声,思考了片刻:“可能是因为我在等待这样的机会吧。”

    面对眼前的巫女,他始终睁着双眼。

    然後那巫女啊了一声,她将手摆在下巴上,思考了片刻。

    “那我可以叫您宽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