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像是想要习惯那种触感一样,白发男人细心分辨着生理和心理性的颤抖之间的区别。

    “诶……”他嘴角拉平,表情有些严肃,但语气却很轻松,“我了解了喔~”

    “戒指?”

    “是善子噢。”他没有撒谎。

    那个巫女试图回头,却被他完全箍住了身体,于是她也顺从地没有回头:“又要说那种是我想要逃的事情吗?”她叹了口气,“现在在耽误进度的人明明就是你噢,悟。”

    但那种无法求救恐怕也是一种无法接受失控的表现,一旦她的计划里闯进了一个无法被自己控制丶预料的绝对强大的要素之後。

    比起期待‘被拯救’丶‘都交给他就行’这种正常人会有的思路。

    她更害怕把生命,或者是未来交到他者的手里,哪怕只是把半数的人生交到恋人的手里。

    ……恐怕在太小的时候被来‘拯救’自己的术师背叛过确实给她留下过心理阴影。

    虽然可能善子本人都没有完全意识到那种规避的态度。

    “……只是有些痒而已。”猫眼巫女忍着痒,她的右手握住了五条悟桌上的那只手,“如果害怕的话,我是会逃跑的,不是这麽说过了吗。”

    “那是因为善子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想要逃跑这件事吧。”他笑嘻嘻地说着真话。

    她却选择性地没有相信:“我总感觉五条特级只是想用气氛让我一下子许诺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

    于是已经知道是怎麽回事的白发男人也只是顺水推舟:“诶~才不是啦。”

    要慢慢的才行,把对她来说未知的未来变成完全可信的已知。

    “善子信任我吗?”等意识到的时候,五条悟的语气已经下意识柔和了下来。

    他把脑袋搭上了善子的後颈。

    要慢慢的……

    以不会把她吓到的方式,把那个巫女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的伤口治愈才行。

    只是挑选戒指而已。

    但好像又不止如此。

    善子没有办法回头,只能感觉到微微的热气喷在脖颈上——说是要帮忙选款式,但又只是像平常那样挨挨蹭蹭。

    带着眼罩的时候根本没法猜清楚他明确的想法,只能大概感觉出高兴还是不高兴,更别说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回头的情况了

    “很痒。”她放任了无良特级的举动,只是低声抱怨。

    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笑意:“这是半天选不出来的惩罚~”

    然後猫眼巫女也顺着五条悟压过来的力道低下了头:“不信任的话,现在也不会乖乖坐在了这里了吧。”她看着盒子里面的戒指。

    犹豫了好久。

    才拿起一个,不是婚姻誓约的左手,而是套在了右手无名指上——那是热恋中的意思。

    ——严丝合缝。

    果然。

    “不过,就算是求婚用的戒指,我也没办法戴在左手上,不管是订婚的中指还是结婚的无名指,悟你是知道这点的吧?”她语气淡淡地偏了偏头,“毕竟你应该不会喜欢我把戒指戴在左手上吧。”

    那是幸的手。

    虽然对她本人来说是非常宝贵的证明,平时的触碰也没有问题,不过在那上面赋予具有恋人乃至夫妻意义的饰物的话,恐怕这个边界感和独占欲都非常明确的家夥肯定不大喜欢吧——比起介意那不是‘她’,不如说是对她身上还有别人气息的那种微妙执念。

    是那种无声的,只想要她身上只有自己气息的独占欲。

    “没关系吗?”

    “所以我不是只买了右手的戒指吗。”那个白发男人得意地回答,“带在右手上就行吧?反正你和我本来就不是在乎这种小事的类型。”

    明明就给挚友专门找了能被称为夏油的地方,特意选着有意义的日子。

    说着不在意大大咧咧却总是很在意的最强。

    善子没能回答。

    五条悟却已经啊了一声,双手抓住她的腰,直接放到了旁边,自己则是在一边的首饰箱中翻出了一个不知道是手镯丶还是臂环的饰品:“啊,差点忘了这个,上个月就想给善子的东西~”白发扫把头锵锵一声直接把盒子里的东西亮了出来。

    “来~伸手~”

    面对猫眼的疑问,他直接咧嘴笑了起来:“来嘛~”

    说着鼓励,那个男人却已经直接抓住了猫眼巫女的左手,把它套上了善子的左臂,正好卡在她与幸的灵魂之间,遮盖住了那点微妙的肤色差异。

    猫眼巫女看着上面刻着的咒文和微妙泛起的五条悟的残秽:“这是什麽?”

    “是拜托真依做的咒具噢。”白发扫把头身上冒着小花。

    “保护类?”

    “善子才不需要那种东西吧。”他语气得意,五条悟露出了笑容,“有我就行了不是吗……是驱邪的用品啦~可以镇压巫女的气息,混淆一下灵魂~”他托着善子的手仔细打量了一下善子的左臂,嘴里倒是嘟嘟囔囔,“唔,性能上来说还是稍微能看得到啊……算了,这样也很好。”